中院围着一圈人乱糟糟的，地上泼着骚臭的液体和一滩血。
“都干嘛呢，快让让！”
傻柱扒开人群挤进去，看见一大妈正哭着给人擦脸，被扶着的人正是他干爹易中海。
易中海闭着眼脸色铁青，嘴边还挂着白沫。
“干爹，你这是怎么了！”
傻柱脑子嗡的一下饭盒都扔了，他冲上去就吼。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刚才还好好的，跟后院那林文彬说了两句话，就喷血倒地上了。”
“林文彬！”
傻柱听到这名字眼睛就红了，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后院的屋门冲过去，抬脚就要踹门。
“姓林的，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哎哟，我的柱子哥，你可使不得啊！”
许大茂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傻柱面前。
“你给我滚开！”
傻柱急眼了，伸手就要推他。
“别别别！”
许大茂抱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傻柱，你疯了？踹门？你知道你这踹的是谁的门吗？”
许大茂脸上是一种又怕又得意的神情。
“这可是杨厂长的大红人，刚坐着伏尔加回来的，人家一句话救了刘师傅一条腿，厂长当场批了两千块奖金！”
“你这一脚下去，明天就不是去食堂炒勺，是去保卫科戴手铐了！”
傻柱抬起来的脚僵在了半空中，杨厂长，两千块，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姓林的不是个书生吗，怎么一天不见就成了厂长跟前的大红人。
他一犹豫，旁边的人就把易中海抬回屋了，傻柱看着屋门和易中海家里的混乱，只能把恶气咽回去，跺了跺脚，转身去照顾他干爹。
院里乱成一团，又是请大夫又是掐人中，可这骚臭慌乱的味道，却盖不住另一股味道。
一股霸道的肉香味从后院林家的窗户缝里挤出来，先是酱油和冰糖的焦甜，再是五花肉的油脂香气，最后混着大料炖煮，那味道馋死人了。
前院的棒梗正坐在门槛上啃窝头，那窝头很拉嗓子，肉香味飘过来他用力嗅了嗅，手里的窝头就不香了。
“奶！妈！有肉味儿！”
棒梗扔了窝头冲进屋里喊。
秦淮茹正心烦意乱的补衣服，针扎了手都没发觉。
贾张氏耷拉着脸，翻着三角眼说。
“肉味儿？哪来的肉味儿！吃你的窝头去！”
香味越来越浓，馋的棒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跑到窗户边对着后院的方向使劲闻。
“就是林家！就是他们家传出来的！”
棒梗回头哭喊着。
“奶！我要吃肉！我要吃红烧肉！”
“吃吃吃，吃个屁！”
贾张氏心里也烦躁，一拍桌子。
“他家吃肉，关咱们屁事！再嚷嚷，腿给你打断！”
“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棒梗看撒泼不管用，就坐地上打滚哭嚎。
“你们不给我肉吃，就是不想让我好，哇！”
屋里顿时乱成一团。
中院的阎埠贵听着棒梗哭嚎，闻着肉香心里开始盘算，他凑到三大妈跟前压低声音描述着。
“你没看见吗，满满一书包，许大茂说是两千块！”
“我亲眼瞅见拉链那露出一角红的，全是十块钱的票子！”
他伸出两个指头在三大妈眼前晃了晃。
“你说他兄妹三个年纪轻轻的，守得住这么大一笔钱吗？”
“这钱放身上，那不是招贼吗？”
三大妈听得眼睛都直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阎埠贵清了清嗓子，表情沉重。
“咱们是院里长辈，得替他们操心啊！”
“这钱，咱们得想个法子，帮他们代为保管，或者先借过来一部分，也算是帮他们消灾了！”
这话飘进了刚出来透气的秦淮茹耳朵里，两千块，秦淮茹的心脏猛地一抽。
她回到屋里，正好看见易中海醒了过来。
“水，水。”
易中海嘴唇干裂，声音沙哑。
一大妈赶紧端水过去。
易中海喝了两口水，眼睛有了点焦距，他抓住一大妈的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两千块……”
秦淮茹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她扑到床边哭诉。
“一大爷，您可算醒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一家子可怎么活啊！”
“家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