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只要在人家门前打孩子，人家都会给吃的。
可今天……
风一吹，瓦罐里那股鸡汤味儿一个劲儿地往她鼻子里钻，勾得她胃里直抽抽。她眼圈一红，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身段放得极低：“文彬兄弟，姐是真的没办法了。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棒梗饿得在炕上打滚。你看……能不能给姐匀一碗汤？给点汤底子也行啊。”
这套词，她对着傻柱使，回回都管用。
屋里暖和得很。林文彬端着碗，用调羹慢悠悠地撇着汤上的油，压根就没看她，把她当成了门口的空气。
秦淮茹看这招没用，一咬牙，抬脚就想往里硬闯。
“阿姨，撒谎鼻子会变长的。”
一个脆生生的童声响了起来。
林小小手里还抓着根啃干净的鸡腿骨，歪着脑袋瞅着秦淮茹：“那个棒梗哥哥，胖得下巴都有两层了，比我和姐姐加起来都重，他还要补？再吃肚子就要撑破啦！”
秦淮茹刚迈进门的那只脚，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苦情戏，被这死丫头一句话给堵了回去。这哪是小丫头，这是个小煞星！
秦淮茹在前门演戏的时候，后院也没闲着。
后窗户底下，一个黑影正拿着铅笔刀，三两下就拨开了窗户插销。这手艺也不知跟谁学的，利索得很。
窗户一开，棒梗眼睛都绿了。那鸡汤味太香了，馋得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手脚并用地翻进屋，猫着腰就朝灶台摸过去。
那个还在冒热气的瓦罐，就在眼前。
肉香扑鼻，棒梗两眼放光。他连碗都顾不上拿，直接伸出脏手，就想去抓瓦罐里的鸡翅膀。
手刚伸出去，手腕就被人给抓住了。
那只小手看着白嫩，劲儿却大得吓人，捏得他骨头生疼。
棒梗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差点没叫出声。
“哥！家里进大耗子了！”
林小小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灶台边，眨巴着大眼睛瞅着棒梗：“这耗子还会走路呢！长得还挺像那个双下巴哥哥！”
棒梗慌了，另一只手抓起灶台上的抹布就往林小小脸上糊，嘴里骂道：“死丫头！松手！信不信我弄死你！”
林小小头一歪，躲开抹布，站起身顺手就把棒梗给提了起来。
八十多斤的胖小子，在她手里轻飘飘的，双脚离了地，只能在那儿乱蹬。
“哥哥说，抓到耗子不能直接打死，要陪它玩游戏！”
林小小脸上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可这笑看得棒梗心里直发毛。
“大耗子，咱们玩飞高高！”
话音一落，林小小抓着棒梗的手腕，原地就转起了圈。
呼呼的风声立马在屋里响了起来。
刚才还骂骂咧咧的棒梗，整个人被甩得横了过来，在屋里飞速地转，两条腿在空中乱甩，话都说不出来了。
“啊——放——我——下——来——！”
那惨叫声都变了调，在屋里回荡。
这动静太大，门口的秦淮茹听着不对劲，往里一探头，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她那宝贝儿，正被林小小抡得看不清脸，画面吓人得很。
“棒梗！”秦淮茹尖叫着就要往里冲。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停！”
林小小突然停下动作。
棒梗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刚偷吃的半个凉窝头翻江倒海。林小小手一松，他整个人顺着劲儿飞了出去，正好摔在秦淮茹脚边。
此时的棒梗，眼冒金星，脸色惨白，腮帮子鼓着。
“哇——！”
一声巨响，他嘴里喷出一股黄白色的东西，不偏不倚，全吐在了秦淮茹的棉鞋和裤腿上。
那股酸臭味瞬间炸开，把满屋的鸡汤香都给盖了过去。
门口想看热闹的邻居，被这味儿熏得齐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个个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我的天！这就是棒梗？这也太埋汰了！”
林小小也嫌弃地捂着鼻子：“哥！耗子吐了！好恶心！”
秦淮茹整个人都懵了。看着脚上的脏东西，再看看地上抽搐干呕的儿子，眼泪一下就下来了，这次是真的。
“棒梗！我的儿啊！你怎么了！”
“住手！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声暴喝，一大爷易中海黑着脸挤了进来。他正愁没机会找回场子，一看棒梗这惨样，觉得自己占了理。
他指着林文彬，唾沫横飞：“林文彬！你还是人吗？棒梗就是个孩子！想吃口肉怎么了？你不给就算了，还让你妹妹这么整他？这是虐待！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