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养老本，心在滴血。
“拿来吧您。”
林文彬两指一夹，那卷钱瞬间易主。
他慢条斯理地展开钱，对着月光一张张弹响。
“啪、啪、啪。”
脆响如耳光，每一下都抽在易中海的老脸上。
“一大爷讲究，钱是真的。”
林文彬把钱揣进贴身口袋，顺手拍了拍。
易中海脸皮抽搐，强压下心头火，冲周围挥手：“行了！误会解除了，大伙儿散了吧！”
他想溜。今儿老脸丢尽，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贾张氏缩着脖子贴墙根要跑，秦淮茹扶着刚醒的傻柱也想混过去。
“慢着。”
声音不大，却像下了定身咒，瞬间钉住了所有人的脚。
林文彬推了下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钱的事翻篇了。人的事，还没聊聊呢。”
易中海猛地回头，眉头拧成死结：“林文彬，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别太过分！”
“过分？”
林文彬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刚才芳芳醒了。说有人收了五十块，逼她画押，要把她卖给隔壁村的傻子。”
“一大爷，贾大妈，不给个说法？”
刚要散的邻居们瞬间停步，眼神变了。
贾张氏眼皮一跳，那股泼皮劲儿瞬间上头，指着林文彬就骂：
“放屁！那叫找婆家！你二叔家穷得揭不开锅，我给她找个殷实人家享福，那是行善！那五十块是给你二叔救命用的！”
她越说越来劲，眼看就要往地上坐：“我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老天爷啊，我不活了……”
“行善？”
林文彬没给她表演的机会，直接打断。
他转身伸手：“小小，红纸给我。”
林小小掏出一张折好的红纸递过去。
那是刚刚在屋里桌子上的。
林文彬单手抖开，红纸如血，在雪夜里刺眼至极。
“既然是喜事，那就念念这喜帖。”
他声音清朗，字正腔圆，传遍全院：
“立字据人：林芳芳。收秦大宝彩礼五十元。自愿冲喜。入秦家门，生是秦家人，死是秦家鬼。无论伤残病死，皆由天命，与娘家无涉。”
死寂。
全院静得只剩风声。
林文彬抬眼，目光如刀：“最后还有一大爷您的亲笔签名。没错吧？”
易中海冷汗都冒下来了。
林文彬逼近一步，语调轻柔却瘆人：“伤残病死，与娘家无涉？一大爷，这叫婚书？这分明是生死状！是卖身契！”
他猛然转头看向贾张氏，声音陡然拔高：
“那个秦大宝不仅傻，还有狂躁症！前头两个媳妇，一个被打死，一个被打残！你们把十五岁的姑娘往火坑里推？”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享福？这就是行善积德？！”
字字诛心。
邻居们脸色煞白，看易中海和贾张氏的眼神像看鬼。
这不是嫁闺女，这是谋杀！
“再说了，我二叔和妹妹，和你们有啥关系？”
“我二叔还没死呢！你们凭啥把他卖了？”
“我……我不知道啊！”贾张氏慌了，“我就是个牵线的……”
“没细看？”
林文彬冷笑，抬手看了一眼并不存在的表。
“到晚上八点半，派出所应该都有人值班。”
这句话像雷劈一样，震得易中海身子一晃。
林文彬慢条斯理整理衣领：“光天化日，欺诈强迫退伍老兵子女签卖身契，卖给有杀人前科的傻子。”
他弯下腰，那张斯文白净的脸凑到易中海面前，声音轻得像恶魔低语：
“这叫拐卖妇女，叫迫害军属。”
“一大爷，您这八级钳工的铁饭碗，还要吗？您这把老骨头，够吃几颗枪子儿？”
“噗通！”
易中海膝盖一软，直挺挺跪在了雪地上。
这一刻，他是真怕了。
名声、养老、工作……要是进了局子，全完了！
“别报官！求你了！”贾张氏一听枪子儿，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疯狂磕头，“老婆子猪油蒙了心！别抓我啊！”
秦淮茹也在旁边哭得浑身发抖：“林兄弟，棒梗不能有个坐牢的奶奶啊！”
全院死寂。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一大爷跪在地上，平日横行霸道的贾张氏磕头如捣蒜。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场中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