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无名岛的地下主控室里，奥古斯特站在数据墙前，冰蓝色的瞳孔倒映着屏幕上刚刚跳出来的一条紧急通讯。

    阿尔泰先遣队失联，最后传回的信号是禁制被触发的警报。

    六个人，一个都没出来。

    但他们在失联前成功放置了标记器。

    标记器已经开始回传空间坐标数据，数据流的频率很稳定，信号清晰。

    屏幕上铺满实时回传的空间坐标数据。

    柳如站在他身后，手指在平板上飞速划动，将阿尔泰的坐标数据与罗布泊子阵、金陵母阵的数据进行交叉比对。

    三组数据在屏幕上缓缓重合，形成一幅半透明的立体星图。

    每一颗光点都是一座上古传送阵的遗址，分布在华夏境内至少还有三座子阵没有被发现，而母阵的坐标网络覆盖范围远超预期。

    从华夏到欧洲，从中亚到北非，再到南美，整个上古传送网络比他们之前预估的还要庞大数倍。

    “罗布泊是子阵，负责接收，金陵是母阵，负责发送。

    阿尔泰的定位在中继节点——它同时连接罗布泊和另一座未知的子阵。”

    柳如放大数据模型中的阿尔泰节点，一条连接线从阿尔泰继续向西北延伸，穿过中亚，进入欧洲版图。

    “这条线路的终点在这里——阿尔卑斯山脉南麓。

    我们之前在那里勘探过一座被冰封的遗迹，判断是天然石洞就放弃了。”

    奥古斯特看着那条穿越整个欧亚大陆的连线，蓝眸中少见地闪过一丝灼热。

    他找上古传送网络找了十几年，从地中海找到波斯湾，从喜马拉雅找到罗布泊，他一直以为欧洲的传送阵是独立于华夏的另一套体系。

    现在数据告诉他，欧洲和华夏在上古时期是通过同一个传送网络连接的。

    柳如放大阿尔卑斯遗迹的坐标，和华夏三座传送阵的结构数据进行比对。

    片刻后她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住了——匹配率超过九成。

    阿尔卑斯遗迹的结构和三座华夏传送阵完全同源。

    “我们在欧洲转了这么多年，一直在找独立体系。

    结果欧洲和华夏用的是同一套传送网络。”

    柳如低声道。

    奥古斯特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沿着地图上那条跨越整个欧亚大陆的连接线缓缓移动，从金陵到罗布泊，从罗布泊到阿尔泰，从阿尔泰到阿尔卑斯。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阿尔卑斯南麓那个被标注了十几年的坐标上，轻轻敲了两下。

    “准备人手。”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吩咐今天的晚餐，“撤回南海和罗布泊外围的监测站，所有核心人员三天内到阿尔卑斯集合。带上全部传送阵残片和坐标数据。”

    柳如犹豫了一瞬：“其他区域的勘探还在进行，如果全部撤回——”

    “阿尔卑斯是终点。找到它，其他区域就不需要了。”

    柳如不再多言，转身去调配人手。

    奥古斯特站在数据墙前，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那条横贯欧亚的传送线路。

    他已经找到了拼图的全貌，比云宁更快。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

    云宁从阿尔泰回到清竹轩的第二天，加密通讯器响了。

    李道然发来一份紧急简报，内容很短：

    天组情报处截获了永恒之塔的内部通讯，奥古斯特下令撤回在全球所有外围监测站的人员，全部向欧洲集结。

    简报末尾附了一张欧洲阿尔卑斯山脉的卫星照片，照片上一个被红圈标出的坐标点正闪烁着。

    “奥古斯特集结全部人手，目标阿尔卑斯南麓。”

    李道然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和急促的脚步，“天组在欧洲的情报网已经确认——他们发现了欧洲的传送阵。

    一旦他们激活欧洲的传送阵，就能绕过华夏直接进入传送网络。”

    云宁看着那张卫星照片，没有立刻回应。

    阿尔卑斯南麓的坐标和阿尔泰辅助符文指向的方向偏移角完全吻合。

    第三座祭坛不是另一座子阵，而是整个上古传送网络的欧洲入口。

    奥古斯特把所有碎片拼在一起，速度和他差不多快。

    “天组在欧洲有没有行动能力？”云宁问。

    “有。但不够。”

    李道然的回答很坦率，“天组的海外行动队只有一个分队驻扎在欧洲，人手不到十个，最高修为筑基后期。

    永恒之塔的核心团队至少有三名A级异能者，加上奥古斯特本人，战力悬殊。

    天组不能公开派兵进入欧洲，那是外交事件。”

    云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李道然说的是实情。

    但是天组有国界，玄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