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事情办妥了？”许大茂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李卫国从口袋里掏出那厚厚一沓大团结，在手里拍了拍，发出“啪啪”的声响。
五百块！
就送了一坛子酒，换回来五百块现金，外加一个副部级的靠山。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地在这位大人物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他相信，只要那坛虎骨酒的效果显现出来，这颗种子很快就会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回厂。”李卫国把钱收好，淡淡地吩咐道。
吉普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回到了轧钢厂。
李卫国让许大茂把车停好，自己则径直回了办公室。
他刚坐下没多久，冉秋叶就端着茶进来了。
“主任，您回来了。”她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然后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事？”李卫国看了她一眼。
“嗯……”冉秋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刚才……杨厂长来过一趟，看您不在，就回去了。我看他脸色不太好，好像有什么急事。”
“杨厂长？”李卫国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自从他彻底掌控了轧钢厂，杨厂长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甩手掌柜”，每天除了喝茶看报纸，就是等着下班回家。厂里的大小事务，他一概不问，也一概不敢问。
今天怎么会主动来找自己？
“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没有。”冉秋叶摇了摇头，“他只是问您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清楚，他就走了。”
李卫国想了想，对冉秋叶说道：“你去把他请过来。”
“是。”
不一会儿，杨厂长就跟着冉秋叶，一脸忐忑地走进了李卫国的办公室。
“李……李主任，您回来了。”杨厂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姿态放得极低。
“坐吧，杨厂长。”李卫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听说您找我？”
“是是是，有点小事，想跟您汇报一下。”杨厂长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显得局促不安。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了过去：“李主任，您先看看这个。”
李卫国接过来一看，是一份盖着冶金部公章的红头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关于在部分重点钢铁企业开展技术革新试点工作的通知》。
他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为了响应上级“增产增效”的号召，部里决定挑选几家基础好、潜力大的钢铁厂，作为技术革新的试点单位。试点的主要内容，是引进一批从苏联进口的最新型号的电弧炼钢炉，用来替换老旧的平炉。
而红星轧钢厂，赫然就在第一批试点单位的名单之中。
这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新的设备，意味着更高的生产效率，更优的产品质量。一旦试点成功，轧钢厂的地位将水涨船高，他李卫国作为厂里的实际掌权者，功劳簿上自然也少不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杨厂长显然不只是为了报喜才来的。
李卫国看到文件的最后一页，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文件的附件里，提到了一项人事安排：为了确保试点工作的顺利进行，部里将派遣一个技术专家组，进驻试点单位，全程指导新设备的安装、调试和操作培训。
而派驻到红星轧钢厂的专家组组长，名叫——王磊。
王磊？
这个名字，李卫国有点印象。
他想起来了，之前在处理仓库零件被盗案时，那个被他送进监狱的快手张，好像就跟后勤科的王副科长有牵连，而那个王副科长，就是某个王部长的远亲。
难道这个王磊，也跟那个王部长有关系？
“这个王磊，是什么来头？”李卫国放下文件，看着杨厂长问道。
杨厂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着脸说道：“李主任，不瞒您说，这个王磊，就是王副部长的亲侄子。”
果然如此。
李卫国瞬间就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技术革新，这是王部长在往他的一亩三分地里，安插钉子啊！
之前他为了拿下物资部，用贪腐证据把李怀德逼到了绝路，而李怀德的背后，站着的就是这位王部长。虽然当时有周督察帮忙压了下去，但梁子算是结下了。
现在，王部长借着“技术革新”的名义，派自己的亲侄子来当专家组组长，摆明了就是来者不善。
一个专家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