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的威势，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再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一个字，甚至连大声喘气都不敢。院里的人见了他，都跟耗子见了猫一样，贴着墙根溜边走。
当晚，李卫国就搬进了后院那间被重新粉刷一新的正房。
屋里的陈设全都换了新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山水画，一套崭新的红木家具，让这屋子显得气派非凡。
而这一切，都是于莉动用物资科的权力，从厂里的仓库和招待所弄来的。
何雨水被李卫国点名，留在了后院伺候。
她亲眼看着聋老太太的屋子被清空，看着那些熟悉的物件被扔进火里，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
晚上，傻柱偷偷摸到后院，想跟何雨水说几句话。
他如今在厂里扫厕所，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恶臭，人也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看起来比易中海还要老。
“雨水……”他隔着窗户，小声地喊。
何雨水正在给李卫国铺床，听到声音，身子一僵。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个形容枯槁，几乎已经认不出来的哥哥，心里一阵刺痛。
“哥，你来干什么？快走吧，别让他看见了。”何雨水急切地说道。
“雨水，你……你怎么能留在这儿？这是狼窝啊！”傻柱压着嗓子，声音里满是痛苦，“哥对不起你，哥没本事，护不住你。可你也不能……”
“我能怎么样？”何雨水突然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和怨气，“我不留在这儿，我去哪？跟你一样去扫厕所，去吃猪食吗？哥，你醒醒吧！这世道已经变了！”
“我……”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以前总说，有哥在，饿不着我。可结果呢？易中海扣了你多少钱，你知不知道？聋老太太早就把房子给了他，你就是个给他养老送终的工具，你知不知道？”何雨水把李卫国跟她说的话，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傻柱的心上。
“不……不可能……一大爷和老太太不会骗我的……”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你爱信不信！”何雨水不想再跟他多说，“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们不是一路人。我现在只想吃饱饭，穿暖衣，安安稳稳地活着。”
说完，她“啪”的一声，关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
傻柱呆呆地站在窗外，院子里的寒风吹得他瑟瑟发抖，可他却感觉不到冷。
心，已经凉透了。
他最疼爱的妹妹，他一直以为最亲近的一大爷和老太太，原来都在骗他，都在利用他。
他这半辈子，活得就像一个笑话。
“嗬嗬嗬……”傻柱的喉咙里发出几声怪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他弯下腰，像一只受伤的野狗，踉踉跄跄地消失在黑暗中。
屋里，李卫国一直靠在门边，将兄妹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走到何雨水身后，从后面抱住了她。
何雨水身子一僵，却没有反抗。
“看清楚了？这就是你那个好哥哥。一个连自己都活不明白的废物，你还指望他什么？”李卫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嘲弄。
何雨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哭什么？跟着我，有你哭的时候吗？”李卫国把她的身子转过来，用手擦掉她的眼泪，“从今天起，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听我的话。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笑，你就不能哭。做到了，我保你一辈子锦衣玉食，没人敢欺负你。做不到……”
李卫国指了指窗外傻柱消失的方向，“他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何雨水打了个寒颤，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从关上那扇窗户开始，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李卫国满意地笑了。他喜欢这种将人的尊严和情感，一点点击碎，再重新塑造的感觉。
这比单纯的杀戮，更能让他感到愉悦。
他抱起何雨水，将她扔在了那张宽大的新床上。
“今天，就让我看看，你这几天都学到了什么规矩。”
……
与此同时，前院。
易中海的屋里，一片死寂。
他坐在小马扎上，听着后院隐约传来的动静，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聋老太太被赶走，对他来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希望，都彻底破灭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被拔了牙的老虎，空有一肚子的算计，却再也没有任何施展的余地。
“老易，喝口水吧。”一大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