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四合院里的各家各户都早早熄了灯。
在这个缺煤缺粮的季节，早睡是节省能量最好的办法。
李卫国的屋子里却传出了阵阵肉香。
那香味顺着门缝飘出去，惹得隔壁的三大爷阎书贵一家在被子里不停地吞口水。
“这李卫国也太不像话了。天天吃肉，也不说匀给咱们老邻居一口。”
阎解成嘟囔着，翻了个身。
“闭嘴！你想去保卫处的暗室待着？”
阎书贵压低声音呵斥。
自从阎解成在李卫国手底下当差后，阎家人的地位在大院里升了不少，但也更怕李卫国了。
此时，李卫国的屋内。
大火炉烧得噼啪作响，桌子上摆着一大盆土豆炖肉。
冉秋叶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一个白面馒头。
她还是不怎么说话，但看到李卫国坐下来，动作自然地给他盛了一碗浓稠的肉汤。
“多喝点，你今天辛苦了。”
她的声音细如蚊呐，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红晕。
那是一种被强力灌溉后才有的润泽。
李卫国接过汤，一饮而尽。
（这女人现在的状态最好。既保留了那份知书达理的味儿，又彻底认清了现实。这种征服感，比吃肉爽。）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秦淮茹探进头来，手里端着一个竹篮，里面盖着块碎花布。
“卫国，冉老师，我也给添个菜。”
秦淮茹走进来，笑盈盈地揭开布。
那是几个剥了壳的白水野鸡蛋。
她很自然地走到李卫国身后，替他捏起了肩膀。
“卫国，今天我听说那李主任在办公室里砸东西了？你可得小心着点。”
秦淮茹一边用力，一边小声说着。
李卫国反手捏住秦淮茹的手。
“砸坏了东西，从他工资里扣。”
李卫国冷笑着说。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女人，一个温婉清高，一个市侩妩媚。
她们此时都在以他为圆心，争抢着生存的空间。
（这种平衡很脆弱，但很有趣。只要我一直强，她们就是这世界上最忠诚的家臣。）
此时，窗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李卫国眉头一皱。
“谁？”
门外传来了三大妈紧张的声音。
“卫国，不好了！许大茂跟娄晓娥打起来了，闹着要寻死觅活呢！”
李卫国站起身。
（许大茂？这小子还没闹够。娄晓娥家里的金条可不少。原本想再晾一晾，看来是时候收割了。）
李卫国披上那件墨绿色的呢子大衣。
“你们先吃，我过去看看。”
他推开门，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
后院。
许大茂正站在自家房门前，手里拎着个空酒瓶。
娄晓娥坐在台阶上，哭得梨花带雨，原本那身考究的衣服被扯开了个口子。
“娄晓娥！你个不下蛋的鸡！你老子倒了，你以为你还是大小姐？”
许大茂酒气熏天地吼着。
周围围了几个看热闹的，但看到李卫国走过来，全都瞬间噤声。
李卫国几步跨到许大茂面前。
他甚至没说话，只是盯着许大茂的眼睛。
许大茂那原本因为醉酒而发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卫……卫国哥，我教训自家婆娘，没犯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