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老旧的白炽灯泡被拉到了院当中，昏黄的光晕下，热气蒸腾。李卫国没让人插手，自个儿操刀。他手里那把剔骨尖刀是特制的，薄如蝉翼，在虎皮和肌肉之间游走，发出一种令人牙酸又莫名解压的“嘶啦”声。
剥皮这活儿，讲究一口气。
刘光天和阎解成两人打着下手，一人拽一条后腿，累得满头白毛汗，却连大气都不敢喘。周围围了一圈人，全是伸长了脖子的邻居。那眼神，绿油油的，跟饿了几辈子的狼没两样。
“呲——”
刀锋顺着脊椎骨划到底，那张完整的斑斓大虫皮被李卫国猛地扯了下来。血腥味瞬间炸开，冲得前排的阎埠贵一个倒仰。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喉结上下滚动，那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噼啪响。这张皮，要是拿去供销社或者黑市，哪怕换成粗粮，也够全院人吃一年。
李卫国没搭理他，反手一刀，剖开了老虎的腹腔。
内脏滑落。
一只挂着白霜、暗红发紫的物件被他挑了出来，随手扔进旁边的搪瓷大盆里。
“咣当”一声。
全场男人的视线瞬间被吸了过去，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钉。
那是虎鞭。带着倒刺，足有一尺长。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头，死死盯着那盆里的物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那点难言之隐，全厂都知道。这玩意儿要是能喝上一口汤……他感觉自己下半身那死灰般的零件都跟着跳了一下。
“卫国……”许大茂没忍住，往前凑了两步，声音抖得像筛糠，“这……这下水，您不要了吧？”
李卫国停下刀，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温度，也不凶，就像是在看一只想抢食的绿头苍蝇。
“光天。”李卫国喊了一声。
“到！”
“把这东西送屋里去，让你嫂子……不，让于莉洗干净。今晚炖汤，加枸杞、肉苁蓉、巴戟天。”李卫国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这东西大补，专治软骨头。可惜，你许大茂不仅是腰软，是膝盖软，这药救不了你。”
哄笑声四起。许大茂脸涨成了猪肝色，却只能赔着笑往后缩。
秦淮茹这就很有眼力见儿了。她端着个木盆挤进来，不用李卫国吩咐，麻利地开始分拣下水。那双平日里洗衣服的手，此刻在血水里翻搅，却透着股子当家主母的利索劲。
“心肝留着爆炒，给卫国下酒。”秦淮茹头也不抬，声音不大，却镇得住场，“剩下的肠子肚子，谁家要是想要，拿东西来换。别想着白嫖，卫国把命豁出去弄回来的，没道理填你们的无底洞。”
贾张氏在那边咽唾沫，想骂两句“搞破鞋的烂货”，可看着那还没凝固的虎血，又看看李卫国手里晃悠的尖刀，那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干呕。
“三大爷，您不是会算账吗？”李卫国切下一大块带着雪花纹理的后腿肉，足有五六斤，“这肉，给您。”
阎埠贵大喜过望，伸手就要接：“哎哟，卫国，这怎么好意思……”
“慢着。”李卫国刀背一压，压在阎埠贵手腕上，“我听说学校那边有名额推荐工农兵大学？冉秋叶现在的成分不好弄，您是老教师，路子野。这肉您拿去吃，事儿要是办不成，我能把你这只手也剁下来当下酒菜。”
阎埠贵的手哆嗦了一下。这哪是送肉，这是强买强卖。可那肉香太诱人了，再加上李卫国现在的权势……
“成！包在我身上！”阎埠贵咬牙接过了肉。
分肉持续了半个钟头。
核心利益集团——保卫科的几个心腹，一人拎了两斤肉走。于莉、于海棠姐妹俩不用分，那是自家人，已经在屋里架起炉子准备开火了。
等到院子里散了，地上一片狼藉。
傻柱拿着扫帚，像个幽灵一样从角落里钻出来。他负责清理这些血污。
看着雪地上残留的那些碎肉渣子，傻柱只觉得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曾经他是这大院里的厨神，谁家吃肉不得求他掌勺？现在，他只能扫别人扔下的下脚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