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大门口，保卫科的两个门卫正缩在岗亭里烤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哎，你说李科长这都去了一整天了，咋还没动静？该不会真在山里遇着啥事儿了吧？”
“瞎说什么呢！李科长那是啥人？那是一拳能打死牛的主。不过这大雪封山的，确实悬。”
正说着，远处传来沉闷的马达声。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地上的积雪都在微微颤动。
两束刺眼的大灯撕裂了暮色。
那辆老解放像是刚从血池子里捞出来一样，车头上糊着黑红的血迹，保险杠上甚至还挂着几根不知名野兽的鬃毛。
车还没停稳，一股浓烈的、带着野性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我的个乖乖……”
门卫推开窗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车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最底下是七八头膘肥体壮的野猪，黑得像煤炭；上面摞着那几头灰狼，最显眼的是车顶上绑着的一头黑瞎子！那熊掌大得跟蒲扇似的，哪怕死了，看着也让人腿肚子转筋。
“开门！愣着干什么！”李卫国从驾驶室探出头，手里夹着半截烟，脸上虽然有倦色，但那股子精气神比早晨出门时还要足。
大门轰然打开。
这一车猎物进厂，那就是一颗重磅炸弹。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厂，工人们饭盆都不拿了，呼啦啦全往广场上跑。
四合院的这帮邻居自然也没落下。
易中海背着手，本来是想来看李卫国笑话的，想着如果空手而归，正好借机批评他“劳民伤财”、“好大喜功”。
可当他挤进人群，看到那堆成山的肉食时，整个人僵在那，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开了染坊。这哪是打猎？这是进货去了吧？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噼里啪啦响：“这……这得多少钱啊？这一头野猪少说三百斤，这得够全院吃一年啊！”
这时候，刘光天和闫解成从车斗上跳下来。
这俩小子虽然一脸疲惫，身上还沾着血和泥，但那腰杆挺得笔直，鼻孔朝天，那是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
“光天！我的儿啊！没伤着吧？”二大妈挤过来想拉儿子。
刘光天一抖肩膀，躲开了二大妈的手，大声说道：“妈，别扯！我正执行任务呢！卫国哥说了，这猎物得先入库，按功劳分配！”
一声“卫国哥”，喊得那叫一个亲热响亮。
刘海中在旁边听着，脸黑得像锅底。自己养的儿子，居然管别人叫哥，还听别人的话？这还了得！刚想摆父亲的架子骂两句，却看见李卫国走了过来。
李卫国就把那猎刀往车帮上一插，“嗡”的一声响。
“刘光天，闫解成，你俩今天表现不错。尤其是光天，敢跟狼拼刺刀，是个爷们。”李卫国随手割下一条十斤重的野猪后腿，扔给刘光天，“这是赏你的。拿回去，不管是炖了还是换钱，你自己做主。”
“谢谢卫国哥！”刘光天抱着那条猪腿，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周围人的眼睛都红了。
十斤肉啊！干巴巴的十斤肉！
闫解成也不差，分了五斤五花肉，还有一张狼皮。
闫埠贵眼疾手快，窜上去就要拿闫解成手里的肉：“解成啊，快给爸，爸回去让你妈给腌上，咱们留着过年吃……”
闫解成往后一缩，护食的狗一样看着亲爹：“爸，卫国哥说了，这是我拿命换的。我要吃红烧肉，我要吃大块的！您要是想算计，算计老三去，这肉您别动！”
闫埠贵僵住了，手悬在半空，哆哆嗦嗦指着儿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卫国看着这一幕父慈子孝，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手里有肉，这四合院所谓的“尊卑有序”、“父慈子孝”就是个笑话。他不仅要打禽兽的脸，还要拆了他们的台，挖了他们的根。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