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把这坨黑肉从解放车斗里弄下来，就费了老鼻子劲。闫解成、刘光天几个年轻后生，平时看着挺横，这会儿上手一抬，脸憋成了猪肝色，那猪尸愣是没挪窝。
李卫国站在车旁，嘴里叼着半截大前门，看着这帮软脚虾嗤笑一声。
“起开。”
他把烟头扔脚底碾灭，袖子一撸，露出两条满是青筋的小臂。也没见怎么蹲马步运气，单手抓着猪后腿，胳膊上的肌肉瞬间像充气似的鼓了起来，硬生生把这一吨多重的大家伙从车斗里拖拽下来。
“咚！”
地面都跟着颤了三颤。腾起的雪尘溅了闫埠贵一脸。
四合院里这会儿那是真热闹，百十号人都围在后院这块空地上。电灯泡昏黄的光照在这一坨黑乎乎的小山上，所有人的喉结都在上下滚动。
这年头，肉就是命。这么大一坨肉，那就是命根子。
闫埠贵两只眼睛算盘珠子似的转，往前凑了两步，搓着手笑得一脸褶子：“卫国啊，这……这就是那头祸害乡里的畜生？好家伙，这得多少肉啊。俗话说见者有份，咱们院邻里邻居的……”
“想吃？”李卫国打断了他的场面话，从腰间抽出那把还带着腥气的猎刀。
刀锋在路灯下划过一道寒光，吓得闫埠贵缩了缩脖子。
“想吃肉，行啊。”李卫国用刀背拍了拍硬邦邦的猪皮，发出梆梆的闷响，“我不搞平均主义那一套。这猪皮厚，我要扒皮拆骨。光天、光福，还有解成，你们几个小的，要是肯出力气帮忙烧水、甚至去掏下水，每人两斤五花肉，外加一副猪大肠。干不干？”
刘光天那是刘海中的儿子，平时在家就挨打受气吃不饱，一听两斤五花肉，眼珠子都绿了，哪还管他爹的眼色，嗷一嗓子就冲了上来：“卫国哥！我干！掏大粪我都干！”
“我也干！”闫解成也急了，这年头要有两斤肉，回家那是大功臣。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围，背着手，脸色黑得像锅底。本来按照他的剧本，这种全院的大喜事，得开全院大会，由他这个一大爷统一分配，哪怕李卫国拿大头，他也得落下个主持公道的名声。
可现在，李卫国直接越过他，用肉把院里的年轻人都收买了。这哪是分肉，这是在分化他的基本盘。
“卫国，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易中海还想拿大道理压人，“这么大的东西，是不是该先紧着五保户和困难户……”
“一大爷。”李卫国手里的刀猛地剁在猪脖子上，切断了那根粗壮的颈椎，血腥气一下子冲了出来，把易中海后半截话给堵了回去。
“这猪是我拿命换回来的。我想怎么分，那是我的事。你要是想做好人，行啊，你出钱买。一块五一斤，不要票，你有多少钱，我卖你多少肉，回头你爱送谁送谁。”
易中海被噎得半死。一块五？黑市也就这个价，而且他这抠搜性子，怎么可能舍得掏养老钱给别人买肉吃。
没人再敢废话。
院子里架起了几口大锅，沸水滚滚。李卫国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那把猎刀在他手里玩出了花。开膛、破肚、剥皮、剔骨。那么大一头野猪，不到一个钟头，就被拆解得明明白白。
血腥味混着肉腥味，在冷风里飘散。
贾家门口，秦淮茹掀开帘子一角，看着那个在蒸汽和血水里忙碌的高大身影。她能看见李卫国额头上的汗珠，还有那种掌控一切的霸道劲儿。
棒梗趴在窗台上，口水把窗棱子都打湿了：“妈，我要吃肉！那个绝户凭什么吃那么多！”
“闭嘴！”秦淮茹低声呵斥了一句，心里却是一片苦涩。
如果是以前，她只要抛个媚眼，装个可怜，这肉多少能进她家碗里。可现在？她得拿东西换。拿什么换？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腰。
李卫国今晚没搭理秦淮茹，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把最好的几块里脊肉和排骨挑出来，那是留给冉秋叶和自己吃的。至于剩下的，大部分明天要拉去厂里给工人改善伙食，那是他巩固权力的资本。
“干活的那几个，领肉！”
李卫国一声令下，刘光天他们几个脸上抹得跟花瓜似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