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杀的野猪还冒着热气，血腥味在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冲鼻。
李卫国坐在行军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短刀，刀锋在猪皮上比划了两下，动作熟练得像是个干了几十年的老屠户。他没急着下刀，而是瞥了一眼旁边缩成鹌鹑似的几个人。
“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们吃饭？”
这一嗓子，把还在发抖的许大茂震得一个激灵。
“哎！这就来！”许大茂现在对李卫国那是怕到了骨子里，刚才那野猪獠牙顶到裤裆的感觉还没散干净，他手脚并用爬起来，去车斗里拽那口大铁锅。
傻柱这会儿倒是显出几分职业本能，不用人吩咐，自己去捡柴火。只是他看李卫国的眼神，没了往日的混不吝，全是躲闪。那是野兽被打断脊梁骨后的畏惧。
火很快生起来了。
雪水化开，滚烫沸腾。李卫国手起刀落，几百斤的野猪在他手里跟玩面团似的。猪头被卸下来扔在一边，紧接着是开膛破肚。
“红白分开，下水我要留着下酒。”李卫国随手把一副热气腾腾的猪心肝甩进雪堆里冰镇，那股子血腥霸道劲儿，看得刘光天几个咽了口唾沫，既恶心又馋。
傻柱蹲在锅边，机械地切肉。他心里苦。
他是谭家菜的传人，以前掌勺那是受人捧着，现在呢？成了这荒山野岭里的伙夫。李卫国只要肉，最好的五花和后臀尖全被剔下来码在油布上，那是公家的物资，要拉回厂里。剩下的边角料、还有那堆难处理的猪大肠、猪肺，才被扔进锅里。
“何雨柱，多放辣子。”李卫国点了根烟，在那吞云吐雾，“味儿不够冲，我就拿你祭天。”
傻柱手一抖，差点把那袋珍贵的干辣椒全倒进去。
没多大功夫，一股霸道的肉香混着辣椒味，在林子里炸开了。
这叫“杀猪菜”，讲究的就是个乱炖。猪血旺、酸菜（如果有的话，现在只能用自带的咸菜代替）、加上肥得流油的猪肉片子，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几个民兵闻着味儿，眼珠子都绿了。肚子里的馋虫像是造反一样，咕噜声响成一片。
“吃吧。”
李卫国一声令下，刘光天、闫解成几个人疯了似的围上去，顾不得烫，用搪瓷缸子舀起来就往嘴里灌。
许大茂虽然刚才吓尿了，但这会儿也是饿鬼投胎，抢得最凶。
唯独傻柱不敢动。他手里拿着大勺，还得给这帮人盛饭，自己只能干咽唾沫。
“柱子，别愣着。”李卫国用那把还在滴油的短刀敲了敲鞋底，“锅底那点汤，赏你了。记住，没肉，只有汤。”
傻柱端着个破碗，看着别人大口嚼着肥肉，油顺着嘴角往下流，他低头喝了一口全是辣椒面和猪油渣的汤。辣，辣得嗓子眼生疼，眼泪不争气地就下来了。
这汤，真他妈苦。
就在这帮人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李卫国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系统面板上，【荒野霸主】的感知雷达亮起了一片红点。
“不想死的，把嘴闭上。”
李卫国把烟头按灭在雪地里，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阴冷。
所有人动作一僵，许大茂嘴里还叼着半块猪肺，吓得不敢嚼。
风声里，夹杂着一阵低沉的呜咽。紧接着，四周黑漆漆的林子里，亮起了一对对绿幽幽的灯泡。
是狼。
血腥味引来的不光是人肚子里的馋虫，还有这山里的正主。
“卫……卫国哥……”刘光天牙齿打颤，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狼……狼群……”
足足有十几头，领头的那只狼王，体型比家里的狼狗大了一圈，毛色发灰，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冷冷地盯着这边。
“操家伙！”闫解成喊了一嗓子，手忙脚乱地去摸土枪。
“慌什么。”
李卫国站起身，甚至还伸了个懒腰。他没去拿枪，而是顺手抄起了那根靠在树上的红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