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她拿着粉笔的手经常停在半空中，脑子里总是晃过那晚那个霸道的男人，还有那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
那是一种毒，一旦沾上，就在骨髓里生根发芽。
傍晚放学，她推着那是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自行车走出校门。寒风一吹，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叫唤。学校食堂那清汤寡水的白菜汤，早就消化干净了。
刚拐过一条胡同，前面突然窜出几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穿着军大衣、戴着羊剪绒帽子的混混，那是这一片有名的顽主“麻雷子”。
“哟，这不是冉老师吗？”麻雷子嘴里叼着根牙签，流里流气地凑上来，“怎么着，今儿个没那保卫科的大黑狗护着你了？”
冉秋叶心里一紧，抓着车把的手渗出了汗。
“请你们让开，我要回家。”
“回家？别介啊。”麻雷子伸手抓住了车把，“哥几个这几天手头紧，听说你那相好的是个肥差，借哥几个两块钱花花？”
“我不认识什么相好的，也没钱！”冉秋叶又羞又气，想往后退，却被另外两个小混混堵住了退路。
“装什么清高？谁不知道你上了那个李闫王的后座？”麻雷子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摸冉秋叶的脸，“今儿要是拿不出钱，那就陪哥几个乐呵乐呵……”
冉秋叶惊恐地尖叫，但在这种僻静的胡同里，声音显得那么无力。
就在那只脏手快要碰到她脸颊的一瞬间，一只穿着皮手套的大手像是铁钳一样，凭空出现，死死扣住了麻雷子的手腕。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脆响。
“啊——！”
麻雷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顺着那股巨大的扭力跪在了雪地上，疼得鼻涕眼泪横流。
冉秋叶猛地抬头，看见了那个让她又怕又念的身影。
李卫国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麻雷子的手腕，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轻松。他的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子，没有半点温度。
“我的女人，也是你能碰的？”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几个小混混感觉像是被猛兽盯上了，两条腿直打摆子。
“李……李爷！误会！都是误会！”剩下的两个人想跑，却发现腿软得根本迈不开步子。
李卫国没理会那两个废物，一脚踹在麻雷子的胸口。那一百多斤的身子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
暴力，纯粹而极致的暴力。
冉秋叶看着这一幕，原本的恐惧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在这个野蛮的时代，只有更野蛮的力量才能带来庇护。
“上车。”
李卫国跨上停在一旁的二八大杠，语气依旧是不容置疑。
冉秋叶这次没有半点犹豫，乖顺地坐了上去。她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环住了李卫国那坚实的腰。
那个坚硬的后背，替她挡住了所有的寒风。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透了。
李卫国推着车，冉秋叶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前院。这副“夫唱妇随”的画面，正好被坐在门口纳凉（其实是盯着谁家带东西回来）的贾张氏看见了。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瞬间瞪圆了。昨晚上秦淮茹那是没办法，那是为了几口吃的去伺候人。可这冉秋叶凭什么？一个臭老九，还想进这院里享福？
“哎呦！真是世风日下啊！”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嚎了起来，“光天化日……不对，深更半夜的，把个野女人带回家，这是要在咱们大院搞破鞋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一嗓子，把原本安静的四合院给炸开了锅。几户人家的灯都亮了，窗户上映出看热闹的人影。
冉秋叶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脸瞬间煞白，身子直哆嗦。
李卫国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没有辩解，甚至连看都没看贾张氏一眼，只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