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一吹，狼嘴边挂着的血冰柱子就跟着晃，那两颗发黄的獠牙正对着往来路人，像是一道死神的令箭。原本爱在前院扎堆儿碎嘴的大妈们，如今路过这家门口都得贴着墙根溜，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了屋里那个煞星。
阎埠贵端着个破搪瓷盆出来倒脏水，眼神刚往那狼皮上一瞟，又跟烫了眼似的缩回去。他心里那个算盘珠子都要崩碎了。这可是整张的狼皮，供销社那边的收购价能顶他俩月工资。可他不敢开口。昨晚李卫国那把猎刀剥皮的时候，他就在窗户缝里看着，那刀工，拆骨肉跟切豆腐似的，阎埠贵摸了摸自己的老脖子，觉得还是脑袋在上面长着比较踏实。
屋里，炉火正旺。
那口极大的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狼肉纤维粗，若是寻常火候根本炖不烂，但李卫国加了系统空间里的山泉水，又丢了几味猛药下去，这会儿肉香霸道得不讲理。那种带着野性、混杂着草药清苦的异香，顺着门缝、窗户缝，硬生生往别人鼻孔里钻。
贾家屋里，棒梗把手里的窝窝头往桌上一摔，干嚎：“我要吃肉！那个绝户都在吃肉，凭什么我吃这个！”
啪！
秦淮茹这一巴掌把棒梗抽懵了。她手都在抖，不是气的，是怕的。
“再敢喊那两个字，你就给我滚出去冻着！”秦淮茹压着嗓子，眼睛红得像兔子。她太清楚李卫国现在的脾气了，这人现在就是头没锁链子的猛虎，谁敢龇牙他就咬断谁的喉咙。
贾张氏缩在炕角，那双三角眼里满是怨毒，嘴皮子翻动，想骂两句给孙子撑腰，可一想到那颗狼头，嗓子眼里就像塞了团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秦淮茹看着桌上清汤寡水的白菜，又听着隔壁那若有若无的说话声，心里像是长了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棉袄，咬了咬牙，起身去柜子里翻出那瓶用了大半年的雪花膏，狠狠挖了一大块抹在脸上。
“妈，你干啥去？”棒梗捂着脸问。
“要饭去！”秦淮茹没好气地甩下一句，掀开门帘冲进了寒风里。
李卫国家的大门虚掩着。
秦淮茹推门进去的时候，李卫国正光着膀子，手里抓着一只硕大的狼后腿在啃。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起伏，像是岩石雕刻出来的，汗珠顺着胸膛往下滚。娄晓娥坐在一旁，小脸红扑扑的，手里捧着个小碗，正眼巴巴地看着男人吃。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
秦淮茹只觉得腿一软，那是生理上的反应。眼前这个男人，充满了那种原始的、让人窒息的侵略感。
“来了？”李卫国头都没抬，撕下一条连着筋的红肉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既然来了，就别站着。去，把那边的酒给倒上。”
秦淮茹一愣，随即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不是羞耻，反倒是一种找到了主心骨的安稳。她顺从地走过去，拿起酒瓶。
娄晓娥看见秦淮茹，本能地想起身护食，李卫国却一只大手按在她肩膀上，把她按回了椅子：“坐好，养胎。这种粗活，有人干。”
秦淮茹的手微微一颤，酒洒出来两滴。她明白了自己的定位。在这个屋里，娄晓娥是正宫娘娘，是要被捧在手心里的；而她秦淮茹，就是个伺候人的丫鬟，是个用来泄火的物件。
可她没得选。当丫鬟，至少能喝到肉汤；在外面当贞洁烈女，只能啃窝头。
“卫国，棒梗这孩子不懂事……”秦淮茹一边倒酒，一边试探着开口，身子有意无意地往李卫国胳膊上蹭。
李卫国猛地转头，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温情，只有野兽盯着猎物的戏谑。他一把揽过秦淮茹的腰，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勒断她的肋骨。
“想吃肉，得守我的规矩。”李卫国把那根啃了一半的狼骨头扔在桌上，沾着油的大手毫不避讳地钻进了秦淮茹的棉衣，“贾家那点破事我没兴趣听。今晚，你不仅要伺候我喝酒，还得把这屋里的地给我擦干净。记住了，是用手擦，跪着擦。”
秦淮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急促起来。她感受到了男人手掌的高温，那是一种要把她融化的热度。
“晓娥……还在呢。”她小声嗫嚅，不是拒绝，是调情。
“她在怎么了？正好让她学学，什么才叫伺候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