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披着棉袄，端着尿盆出来倒，刚走到前院，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只见阎埠贵带着阎解成、阎解放两兄弟，正撅着屁股在扫雪。不仅仅是把自家门口扫了，连带着中院、后院，甚至是公厕门口的那条道，都给铲得干干净净。
这阎老西儿平时那是无利不起早，哪怕是一根鸡毛掉地上都得捡回家扎掸子，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老阎，这是咋了？搞义务劳动？”易中海眯着眼，试探着问了一句。
阎埠贵直起腰，那张老脸在晨光里显得惨白惨白的，眼底下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他看了一眼易中海，嘴角抽了抽，没敢说实话：“啊……是啊。这不是为了响应号召，搞搞卫生运动嘛。身为院里的三大爷，得带头不是？”
带头？带头给你家省那点煤球钱？
易中海压根不信，但他也没深究。直到他看见阎解成一边扫地，一边时不时往李卫国那屋瞄，眼神里全是畏惧和躲闪，这老狐狸心里就有了数。
肯定是昨晚踢到铁板了。
就在这时候，李卫国的房门开了。
他只穿了一件单衣，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铁桶，那是用来装水的。但这大冷天，他却热气腾腾，胳膊上的肌肉块子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像是里面藏着随时能暴起伤人的猛兽。
“早啊，一大爷。”李卫国随口打了个招呼，脚步没停，直奔水龙头。
阎家父子一见李卫国出来，扫把挥得那叫一个快，脑袋都要扎进雪堆里了，连头都不敢抬。
李卫国走到水池边，那水龙头早就冻上了。旁人都要拿开水烫半天，他倒好，伸手握住铁管子，猛地一拧。
“咔嚓！”
冰碴子碎裂的声音听得人牙酸。水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秦淮茹这时候也正好出来洗脸，看见这一幕，眼睛都要直了。她现在看李卫国，那是越看越顺眼，越看心里越热乎。这才是男人，跟家里那个瘫痪的废物贾东旭，还有那个只知道动嘴皮子的傻柱比起来，这就是天上的雄鹰。
“卫国，起这么早？”秦淮茹凑过去，极其自然地伸手要去接那个接满水的铁桶，“我帮你提回去吧，这水凉。”
“不用。”李卫国单手提起那重达几十斤的水桶，就像提溜着一团棉花，“省着点劲儿。昨晚让你洗的衣服，洗完了吗？”
秦淮茹脸一红，昨晚那哪是洗衣服啊，那是在“受教育”。
“洗……洗完了。”她低声说道，眼神却大胆地在李卫国身上剜了一眼，“都晾在屋里呢，干透了我就给你送去。”
这一来一回的眉眼官司，看得旁边的傻柱心里直泛酸水。
傻柱手里端着个大茶缸子，正想凑过来说两句俏皮话，给秦姐解解闷。结果刚张嘴，就被李卫国那冷冰冰的眼神给堵回去了。
“傻柱，听说你最近食堂勺子抖得厉害？”李卫国突然开口。
傻柱一愣，脖子一梗：“那怎么话说的？我那是给厂里节约粮食！”
“节约是好事。”李卫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傻柱也算个壮实人，但在李卫国面前，竟然矮了半个头，气势上更是被碾压成了渣，“但要是让我知道，属于工人的那份油水进了某些人的私人饭盒，那你这双手，以后可能连颠勺都费劲。”
说完，李卫国没再看他，提着两桶水，大步流星地回了屋。
傻柱站在原地，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刚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一股子杀气，就像是在后厨杀猪时那猪看见屠刀的感觉。
“秦姐，你看这孙子狂的……”傻柱想找补点面子。
谁知秦淮茹根本没理他，而是盯着李卫国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转过头冷冷地对傻柱说：“何雨柱，以后别老往我跟前凑。卫国不喜欢。”
傻柱如遭雷击，手里的茶缸子差点没拿住。
“何雨柱”？多少年没听秦姐这么连名带姓地叫过自己了？以前那一口一个“柱子”，叫得多亲热啊！
李卫国回了屋，并不是为了睡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