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那一拳打死野猪的凶名，还没那堆在院中散发着浓烈腥臊味的肉山来得实在。中院此时成了修罗场，李卫国没让人帮忙，单手拎着一把不知道哪弄来的剔骨尖刀，脚踩着板凳，正在分解那头庞然大物。
刀锋划过皮肉，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刺啦——”
一张完整的野猪皮被剥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箩筐里。那动作熟练得像是杀了一辈子猪的屠夫，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骨缝之间，连一丝多余的肉渣都没带下来。
院里围了一圈人，没人说话，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夏夜池塘里的蛤蟆叫。
贾张氏缩在自家窗户后面，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红白相间的五花肉，那眼神恨不得化作钩子把肉钩回来。棒梗站在门口，手指甲扣着门框，那股子馋劲儿让他五官都有些挪位。
“妈，我要吃肉。”棒梗声音干涩。
秦淮茹捂住儿子的嘴，眼眶发热。她看着那个在寒风中只穿着单衣，肌肉随着挥刀动作如流水般滚动的男人，心里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复杂滋味。
怕，那是真怕。
那一身腱子肉，要是打在人身上，许大茂那就是下场。
可馋，也是真馋。
不仅是馋肉，更是馋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子能把天顶住的强横劲儿。守寡这么多年，贾家就是一滩烂泥，她怎么挣扎都往下陷，如今看到这根又粗又硬的柱子，本能就想抱上去。
李卫国没搭理周围那些冒绿光的眼睛。
系统面板上，【庖丁解牛】的技能熟练度正在飞涨。他手腕一抖，剔骨刀在空中挽了个花，在那扇排骨上轻巧地划过，十几根肋条整整齐齐地卸了下来。
“咕咚。”
阎埠贵实在没忍住，咽口水的声音大得有些突兀。他推了推眼镜，想上前套个近乎，说两句“见者有份”或者“帮忙处理下水”的场面话，可脚刚迈出半步，李卫国那把还滴着血的刀就咄的一声剁进了案板。
刀身嗡嗡震颤。
阎埠贵那半步硬生生缩了回去，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卫国啊，这手艺，绝了。”
李卫国没抬头，将最精华的两条里脊肉挑出来，用草绳穿好，挂在屋檐下的阴凉处。剩下的肉，该腌的腌，该炖的炖。
天黑透了，人群才散去。那股肉香却像是长了脚，顺着门缝往各家各户的被窝里钻。
李卫国屋里生着炉子，铁锅里咕嘟咕嘟炖着大块的带皮五花，酱油和糖色在高温下发生了奇妙的反应，浓稠的汤汁裹着肉块，香得霸道且不讲理。
“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着试探。
李卫国放下手里的那本《金瓶梅》，嘴角扯了一下。
这四合院的女人，鼻子比狗灵。
门开了条缝，秦淮茹闪身进来，反手就把门闩插死。她今晚没穿那件打着补丁的工装，而是换了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头发显然刚洗过，还带着胰子味儿，却盖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臊气。
“卫国，姐给你洗衣服来了……”秦淮茹低着头，声音像是蚊子哼哼，眼睛却止不住往锅里飘。
“衣服不脏。”李卫国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软糯，肥而不腻。
秦淮茹喉咙滚动了一下，这一下动静有点大，在这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她的脸腾地红了，那股子想要维持的体面在食欲面前碎得稀烂。
“家里断顿了，棒梗闹腾得厉害……”她咬着嘴唇，身子不自觉地往李卫国身边靠，手也顺势搭在了李卫国的大腿上，轻轻捏着。
这手法，显然是练过。
李卫国没躲，任由她那双粗糙却温热的手在腿上游走，甚至还能感觉到她掌心的茧子划过布料的触感。
“秦姐，咱们是邻居，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李卫国放下筷子，那双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赤红的眼睛盯着秦淮茹，“想吃肉，得干活。我这人公道，按劳分配。”
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