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王振再难安坐,当即运起内力,开口传音道:“张真人,故旧来访,可愿现身一见?”
王振此时内力何等深厚?吐气扬声,声传整个武当山门,众人皆闻此如在耳畔响起之音。
宋远桥三人霎时冷汗涔涔,息了与王振独斗之念——管中窥豹,此人内力深不可测。
即便当真需战,亦须合力而上方妥!
闭关中的张三丰亦被王振之声惊动。
未几,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眉须皆白却面泛红光、肌肤若婴、腰背挺直的道袍老者,由两名道童随侍,自内院步出。
“无量天尊……啊?尊、尊驾与剑圣王振,是何关系?”
张三丰原以为大敌压境,现身时尚宣道偈,然目视眼前年轻人,愈觉眼熟……终不禁失声惊呼。
余者皆怔然无言。”剑圣”
之名绝迹江湖已近百年,即便最年长的宋远桥亦未闻此名号,却惊见师父竟真识得这年轻人?不,该是认得其长辈吧?
“哈哈,未料当年小僧,今成一派宗师。
命数之玄,果真难测!”
王振笑道。
小白脸当即喝道放肆怎敢对祖师不敬张三丰却喝止青书不得无礼此乃剑圣王振前辈君宝在此拜见半师您已百年未现踪迹着实令人挂念言罢在众 惊愕注视下他竟整理衣袖行了个稽首大礼口称半师昔日王振虽未收他为徒但他始终感念传道之情故以半师相称此刻重逢依旧如此称呼
王振轻松应允援手。
面对张三丰与张无忌及五侠的感激,他仅随意摆手示意小事一桩,未采纳张三丰备静室的提议,直接原地运功向张无忌轻推一掌。
张无忌顿时身不由己后退三步,旋即被无形气劲定住身形。
王振左掌微抬,张无忌便被真气托起悬空半尺,面颊渐红,体内正受九阳神功洗练。
王振掌心金红光芒流转,张无忌神色数变,片刻后低呼一声,吐出一口落地成冰的黑血,随即长啸间呼出森然寒气。
黑血乃积存多年的玄冥旧毒,寒气则为掌力本源,王振举手便根除了张无忌痼疾。
五侠至此对其身份深信不疑,暗忖唯有传说人物方有此能。
这番声势实是王振有意为之,否则化解玄冥掌力本不必如此张扬。
王振赞许张无忌历经九年磨砺心志坚韧,日后必成大器。
张三丰闻言急向张无忌使眼色,却被王振察觉,笑言暂无收徒之念。
张三丰赧然解释仅想安排道童随侍,王振却戏称更愿由少女相伴,少年便免了。
张三丰怔然想起王振早年 之名,百年未改可谓始终如一。
五侠听得暗自咋舌,心道这位前辈果然异于常人。
此时门外宋青书通传峨眉 携灭绝师太急信到访。
五侠暗怪宋青书不识轻重,竟为峨眉之事打扰贵客。
王振闻讯险些呛茶,心下愕然:峨眉?郭襄分明仍在灵鹫宫,何来峨眉?
王振听完这些往事轻叹一声,当年他也曾察觉耶律齐的异常,耶律燕在兄长告别前的一个多月里同样有所发现。
两人原以为他只是情绪低落,未料竟演变至此。
“那就请那位峨眉 进来吧,看看所为何事。”
王振说道。
五位大侠此时又一次意识到王振辈分之高——按渊源,峨眉创派祖师甚至可算他的晚辈。
既由王振发话,便有人去请峨眉来人。
来的并非尼姑,而是一位俗家打扮的少女,看似仅十七八岁,可见灭绝师太对这位年轻 寄望颇深。
这位姑娘并无宋青书那般计较,全然不觉得武当让她稍候有何失礼之处;武当门庭显赫,张真人岂是随意可见的。
“峨眉 周芷若,拜见张真人!”
少女说着向张三丰眨了眨眼,同时躬身下拜。
照理别派 拜见他派尊长,抱拳躬身即可,不必行此大礼。
张三丰正欲拦阻,却忽地想起这姑娘正是九年前他带无忌前往少林求取《少林九阳功》途中遇见的那位小女孩。
她能入峨眉,亦有武当从中引荐之故,难怪她对张三丰如此恭敬。
张三丰见昔日小女孩已有今日成就,心中欣慰,便让她起身说话。
周芷若又依礼见过其他五位大侠,轮到王振时却有些为难……
这人样貌年轻,按理称一声“师兄”
便可,但眼下情形古怪——五位大侠皆立于旁,他却与张三丰并肩同坐。
“这位芷若可称王前……”
“叫什么前辈,各论各的便好!唤我王大哥就行,但可别叫师兄,那便差辈了!”
王振笑道。
五侠见“王前辈”
这般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