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脸色一沉,恰在此时,又有两人赶到:一是去而复返的武三通,另一人则是手持铁杖的盲眼老者。
“妖女休得猖狂!”
“李姑娘且听我一言……”
王振暗想这两位来得可真迟,不过柯瞎子与李莫愁倒有缘,竟又撞上了。
他记得此时应是郭靖黄蓉因女儿郭芙年已九岁,思及父辈,方离隐居十年的桃花岛外出寻访“失踪”
多年的黄药师。
柯瞎子本为躲赌债赴桃花岛,现债务已由黄蓉还清,故而这嗜酒好赌的瞎子也随之返回中原。
郭靖夫妇探得黄药师踪迹后,托柯瞎子暂看顾女儿,柯瞎子与郭芙偶遇被武三通遗弃的小武,得知李莫愁寻仇陆家庄之事,侠义心起的瞎子遂决意前来相助……
说来郭靖夫妇竟敢将这酒鬼兼赌徒留作孩童看护,心也着实宽大。
“三哥!你总算清醒了!”
武三娘子见武三通神智复常,不禁眼泛泪光。
但武三通与柯瞎子却被眼前“和睦”
场景怔住——本以为到来时必见血流成河之状。
武三娘子低声向夫君解释前因后果,话音虽轻,却逃不过柯镇恶敏锐双耳。
武三通得知王振可能与段氏前辈有旧,且武功极高、至少稳胜李莫愁,即便对方年轻,仍执足晚辈礼数:“不知前辈与家师如何相称?晚辈亦蒙家师垂青,得传一阳指绝学,恳请前辈指点一二。”
“呵,我与一灯并无渊源,从未谋面。”
王振摇头,对后半句试探却避而不应。
武三通若在场,王振模仿一阳指或许会被识破。
一灯若见,或能察觉其指法中的一阳指痕迹。
王振对一灯的态度令武三通不悦,但念及可能与段氏有旧,便未发作。
柯镇恶却按捺不住,斥责王振狂妄,指责他仗势欺人、品行不端。
王振眼神转冷,面色沉了下来。
他虽知郭靖黄蓉乃至黄药师可能就在附近,但若想教训谁,又岂会顾忌他们?柯镇恶反唇相讥,王振直戳其痛处,称其倚仗桃花岛势力便目中无人。
柯镇恶此人看似不拘小节,实则严守道德,堪称卫道士。
王振思忖,自天龙至三部曲的百年间,程朱理学兴起,江湖中人也受其束缚。
此时的侠义观念较百年前更为封建。
如黄药师、杨过这等反抗者,若在往日,或许还不至被冠以“邪”
、“狂”
之名。
郭靖将“侠之大者”
深化为“为国为民”
,其思想已与天龙侠士不同。
他坚守襄阳十六载,忠义无双,确实令人敬佩。
但对王振而言,他宁与萧峰、段誉结拜,收岳鳄为徒,却不愿与郭靖为友。
若郭靖早生百年,是否会在少林寺变故中转向,尚未可知。
有些人值得敬重,却未必适为友伴,此中无需多言。
柯镇恶怒喝欲战,王振却沉浸于对古今侠义演变的思索中,未留意其怒意。
眼下在场诸人,无一能令王振认真对待。
他初悟“四大皆空”
,虽仅入门,已可抵御后天顶峰高手的寻常攻击。
李莫愁或能凭蓄力一击稍破其“空”
,而此功若至小成,甚至能化解先天中期高手九成力道。
然“空”
非万能,对先天境界者效果有限。
空大师曾言,若萧峰、萧远山内力再进,他也难以应对。
王振回神时,柯镇恶正挺杖刺来,却被阻于三尺之外。
王振稍收“空”
势,容铁杖渐近,待距一臂之遥,方抬手指,作势欲弹。
武三通急呼小心,王振却毫不在意,轻弹之下,铁杖剧震,柯镇恶手臂发麻,杖落于地。
武三通与柯镇恶至此方知王振实力深不可测。
柯镇恶虽非一流,却成名已久,王振一指震落其杖,此等功夫堪比东邪弹指神功。
李莫愁忽言欲离,王振笑问是否怕他与桃花岛结仇。
李莫愁冷言反驳。
众人虽见王振身手不凡,仍觉其较五绝尚有差距。
桃花岛上有两人曾参与二次华山论剑,郭靖十年潜修,今恐已臻绝顶。
王振忽面色凝重,言道已晚,请墙外之人现身。
只见一青衣瘦高者飞身而入,面容僵木,宛如僵尸。
柯镇恶闻声知人:“黄老邪可见靖儿蓉儿?”
众皆惊诧东邪亲临。
武三通夫妇执晚辈礼参见这位与一灯齐名的江湖神话。
李莫愁心头一紧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