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话音未落,便以指力牵引包不同笨拙地翻了两个筋斗。
直至脉动旋律内力消散。
王振已察觉,此招对先天高手收效甚微,纵使指力叠加,亦仅能扰其真气运行;而对功力远逊的后天武者,若铺垫充足,则可勉强操控其动作,却终究僵滞。
包不同爬起时,唇边渗出血丝——非摔伤所致,乃是体内数股内力冲撞所致内伤。
莫说秦家寨、青城派众人,便是素来嘴硬的包不同,眼中亦浮现惧意,握刀的右手颤了半晌,终未敢再指向王振。
包不同并非怯懦,实因王振武学太过诡奇!
秦家寨主姚伯当想起早先竟欲与此人交手,惊惶间不由后退一步。
“王大哥……”
王语嫣轻声唤道,唯恐他再对包不同出手。
王振投以宽慰目光,本无取命之念。
“尔等还杵在此处作甚?滚!”
包不同转而怒斥秦家寨与青城派众人。
司马林面不改色,倏然出手,雷公轰施展青字九打。
他暗忖:那怪物我惹不起,难道还怕你不成?你不过也是他手下败将,嚣张什么?
姚伯当亦挥刀助战。
然不知是青字九打与五虎断门刀本就寻常,抑或二人修为不精,即便包不同带伤,三十招后仍将两人兵器击落。
两派人马至此方知,在这参合庄内,自己竟属最末流……
“包三先生果然武功卓绝,好生威风!此仇青城派记下了,家父血债,来日必向慕容家讨还!”
司马林切齿道。
言语似赞,实则讥讽他方才在王振面前狼狈之态!
“哼!既然如此,尔等也不必走了!”
包不同受激怒起,杀心顿生,便要取司马林、姚伯当性命。
“包三哥!”
王语嫣急声制止。
若真杀了这两伙人,慕容家便再无澄清余地!
包不同闻声稍敛杀意,未再进逼。
“都听清了!我慕容家尚无闲情 尔等喽啰!速滚!”
司马林与姚伯当对视一眼,虽难辨真假,但形势迫人,只得暂退。
王振听包不同语气笃定,心下暗笑:这莽汉被人利用犹不自知。
司马林之父、姚伯当师弟之死,始终未明真凶。
即便少林寺大会上,玄慈方丈亦只质问慕容博是否杀害柯百岁与玄悲,其余死于本门绝技者并未逐一追究。
想来除丐帮马大元丧于白世镜之手,余人多半为慕容博所害。
包不同竟仍以为慕容家蒙冤,实属可笑。
念及这忠仆结局,王振不由掠过一丝怜悯。
“包三哥,可知表哥去向?”
王语嫣问道。
包不同戒备地瞥了王振几眼,终未避讳:“公子爷前往少林寺。
然近日丐帮副帮主马大元亦死于锁喉擒拿手,丐帮皆指公子爷所为。
故公子爷或转道洛阳丐帮总舵。”
“好了语嫣,今夜先在庄中歇息,明早渡江赴无锡……正好现有专业船夫可用。”
王振说着看向包不同。
后者嘴角微动,终未反驳,心下 :我载的是王姑娘,非是你!
“王大哥昨夜未歇好?怎似精神不振?”
舟中,王语嫣望着王振倦容关切道。
“无妨,慕容家的床榻过硬罢了。”
王振含糊带过。
王语嫣见他敷衍,赌气侧首,片刻却又主动攀谈——舟中仅他二人。
原来包不同竟连夜遁走!虽不敢招惹,包三爷自认躲得起……
于是王振只得再度撑篙。
行舟非凭蛮力,他不得要领,小舟常原地打转,太湖之水竟撑出 之感。
最终王语嫣看不下去,二人协力方稍顺畅。
至于王振为何疲惫?昨夜他未眠,将参合庄搜遍。
还施水阁虽寻得,其中所藏“天下武学”
,竟仅为各派特征与 之法!较之琅嬛福地犹有不及。
王振清楚慕容世家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并非真需通晓百家武艺。
纵然天赋异禀也易陷入杂而不精的困境。
与慕容氏高手交锋时往往丧命于自身绝技实因斗转星移这门绝学。
此法与移花宫移花接玉类同皆属借力打力之道却不同于寻常巧劲功夫能牵引内力真气。
慕容一族虽未掌握天下武功却曾统御一方搜集诸多武学架势与 关键。
临敌之际可借力回返令人误以为其精通各派绝学。
王大哥先前对包三哥所用是何功夫为何我从未见过。
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