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尚未至最糟,地道出口仍在室内,至少不会立即被仆役发觉。
然而此时,门声忽响,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愁眉苦脸步入屋内。
八目相对,少女惊愕睁大双眼,还未及呼喊,已被王振点中穴道。
华赫艮与高升泰对视一眼,皆露惊色。
早闻王振轻功卓越,却未亲见。
因他年纪尚轻,二人原以为其武功仅属同龄中佼佼者。
但方才三人同时出手,竟是带伤的王振最先制住来人,如此身法确实不凡,大理境内或许唯有巴天石可与之相较。
王振推测此女应是钟灵。
见她口不能言却以明眸凝视自己,他心底掠过一丝不安。
华赫艮上前询问:“姑娘可是府中侍女?若知晓世子下落便眨眨眼。”
王振暗自摇头——观其服饰绝非婢女,大理选官确需斟酌。
他径直开口:“钟姑娘吧?段兄提过你。
我等为他而来。”
钟灵听罢连连眨眼。”王公子识得她?”
华赫艮见王振欲解穴急忙发问。”段兄曾说钟姑娘与他患难与共,定会相助。”
王振说话间已解开其穴道。
钟灵脱口便问:“诸位是为段誉哥哥而来?”
王振暗赞这声哥哥叫得机敏。”正是。
姑娘可知他被囚何处?”
高升泰急道。”就在附近,但有一高手看守,家父亦不敢敌,你们……”
钟灵面露忧色。
她所虑不虚——王振足伤未愈,三人合力仍难敌段延庆。”姑娘只需引路即可!”
华赫艮重拾信心。
石室距此不远,他估算时辰尚够,几人再入地道挖掘。
王振暗嘱此次务必谨慎。
华赫艮掘至一处向上捅穿地面。
石室内母女昏迷,段誉正竭力抵抗药性,忽闻地底声响,随即砖石塌落!“这是作甚!”
地下传来王振低喝。
华赫艮揉着手臂——方才被王振一指阻了动作:“既然钟万仇设局暗害世子,不如我们……”
钟灵茫然不解二人为何争执,全然未觉华赫艮曾欲对她出手。”卑劣之计,休要再提!”
王振冷斥。
华赫艮面红耳赤,幸得高升泰劝阻方未冲突。”可是王兄与华叔叔?钟灵妹妹怎在此处?”
段誉声息渐弱。
王振知段延庆在外,急将段誉拉入地道。
不料段誉刚入通道,石门轰然破碎——段延庆闯入了!“棋局未终,施主何往?”
黄眉僧声随指至,直取段延庆后背。
原是段延庆察觉动静弃棋破门。”快走!”
王振推走段誉,转身直面强敌。
黄眉僧功力本逊一筹,加之足指新伤,更难抵挡。
王振早料段延庆或会闯入——此人执于复仇且重诺轻约,允诺对弈只为待武林群雄齐至再启石门。
原本轨迹中段誉携钟灵现身时大局已定,段延庆才借棋差一着退去。
此刻观众未至而段誉欲逃,棋局便再无意义。”找死!”
段延庆震退黄眉僧,杖尖凌空点向王振。
王振以“活力一指”
相迎,顿觉对方内力浩荡精纯,指劲瞬溃,仅借身法勉力闪避反震。
足踝剧痛警示他已无二次机会!此时室外大理武林人士与段氏皆至,段延庆见事败,杀意骤起直取王振。
王振早有准备,不闪不避朗声道:“观音寺外,菩提树下,花子邋遢,观音长发……”
段延庆杖势骤止,腹语声颤:“你从何得知?不说便死!”
“杀我则往事永埋。”
王振镇定回应。”恶徒休狂!”
段正明兄弟见段誉已脱身而王振受制,双双抢攻来救。
段延庆令其余恶人稍阻,自提王振疾退。
若王振无伤或可周旋,然江湖从无如果。
他欲言时一道先天指力已贯入经脉,内力溃散浑身瘫软。
此刻方真切体会与顶尖高手的鸿沟。
段延庆提他掠至荒山,确信无人追踪后掷之于地。
王振呼痛之际,段延庆冷声质问观音菩萨身份与下落。
王振沉默片刻反问相认意义,提及对方如今生活美满。
段延庆击碎石块坚持追问,王振则说起其子现状优渥。
段延庆自称将重登皇位,王振暗自权衡说出 的后果。
他提及段誉身世秘密,指出段延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