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种末日幸存者之间特有的默契。
能活到现在，都不容易。
“在这片废土，活人比噬极兽稀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墨几人的东西，诡异黑云，不详的棺材…但她没有追问。
末日里谁都有秘密，她自己的秘密也不少。
“跟我走？”
墨沉默两秒，收起万魂幡。
五鬼将与乌云魂炁如潮水般涌回幡面。
伽椰子最后爬进去后，天地间那股阴寒彻骨的气息终于消散。
墨冲凪水两人一猫点点头，最后一抹魂炁乌云带着几人落在战机机翼的另一侧。
白月魁嘴角微微勾起，转身进入驾驶舱。
“站稳了！”
战机引擎轰鸣，机身调整，破开云层，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不，不是？”
“不让我们也进去吗？”
墨三人无了个大语，不过三人都是飞行老手。
虽然战机速度很快，但墨撑起一道魂光罩后，倒也不影响。
就是艾噜噜气愤的挠了挠机翼的涂装，却没留下一丝痕迹。
龙骨村。
不，应该叫‘地下城’。
当战机穿过伪装成废墟的入口，缓缓降落在深处时。
墨几人才真正理解了这个词的含义。
地表之上，是一片被噬极兽踏平的雪山废墟。
断壁残垣间长满了猩红的玛娜藤蔓。
而地表之下，却是另外一番天地。
厚重的合金穹顶隔绝了灰雾与辐射，穹顶上嵌着一排排日光灯，模拟着曾经太阳的光照。
穹顶之下，是层层叠叠的建筑。
用废墟中回收的钢材搭建的简易楼房，用废弃车厢改造的民居，用集装箱堆砌的集市。
街道上有人。
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过；
孩童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妇女们在公共水龙头前排着队，小声交谈；
几个年轻人抬着一头猎杀的肉用生物，引来一片欢呼。
墨站在战机旁，看着这一幕，久久无言。
他在墟界里也经历了几个世界。
那些世界里，弱肉强食，同类相残是常态。
但这里……
这里有秩序。
有希望。
有人在笑。
这还是末日世界？
通过影碟中看，和真正身临其境，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很意外？”
白月魁不知何时走到几人身边，同样看着远处的街景。
她的声音很淡，但墨能听出那淡薄之下的东西。
那是守护者的疲惫，也是守护者的骄傲。
“末日五十一年。”
她说，“灯塔在天上飘了五十一年，我们在下面活了五十一年。死的人很多，但活下来的人……还是人。”
墨没有说话。
两女也陷入沉默。
唯有艾噜噜依旧好奇的四处张望。
墨静静看着。
远处，一个卖烤饼的小贩正在吆喝，一个母亲牵着两个孩子买了两块，孩子接过烤饼，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墨垂下眼帘。
他在各个世界生死挣扎，见过的血腥太多，见过的温情太少。
此刻这幅画面落在眼里，竟让他心头生出一丝……
说不清的滋味。
“跟我来。”
白月魁转身，朝村子的更深处走去。
龙骨村真正的核心，在地下更深处。
穿过三道关卡，经过两次身份核验，墨几人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是村子的“心脏”。
能源中心。
巨大的反应堆在中央轰鸣，无数管线如同血管般延伸向四面八方。
工程师们在仪表盘前忙碌，维护机器人在通道间穿梭。
墙壁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实时显示着地表各处的能量波动。
那是玛娜生态的“脉搏”。
“灯塔以为只有他们懂技术。”
白月魁站在反应堆前，语气淡淡，“但他们忘了，地面才是人类文明的根。废墟里埋着的东西，足够我们挖几十年。”
墨的目光扫过那些精密的设备。
从墟界的资料中他知道，白月魁带领的这支地面幸存者队伍，一直在研究玛娜生态的本质，寻找彻底终结这场灾难的方法。
他们对玛娜生态的理解，远超过天空中那些只想着“躲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