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是在一阵眩晕与恶心中醒来的。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昂贵雪熊皮毛的大床上,左右各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睡得正香的贵妇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淫靡气息。
昨夜那场欢送他离开的宴会,几乎将宴会厅地板,都染成酒红色的狂欢,
让他此刻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水……”他沙哑地哼了一声。
立刻,一名早已候在门边的,眼神麻木的侍女,端着温水和蜂蜜快步上前,
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沉重的身躯,将水杯凑到他嘴边。
卡洛斯贪婪地灌了几口,这才稍稍回神。
他眯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侍女低头时露出的白皙脖颈,
下意识地伸手,在那细腻的皮肤上摸了一把,引来一声压抑的轻呼,这让他混沌的大脑获得一丝病态的快感。
“将军,队伍已经集结完毕,就等您了。”他的副官站在门外,声音恭敬,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带着这笔巨额税款和搜刮来的财宝,越早离开这个,即将被掏空的桑邦城越远越好。
“慌什么!”卡洛斯不悦地嘟囔着,任由侍女们仔细地,帮他穿上繁复的将军礼服,
扣好镶嵌着宝石的皮带,披上那件象征身份的猩红斗篷。
整个过程他都显得有些慵懒乏力,唯有在腰间佩剑触及时,才下意识地握了握,
随即又松开,在这里,他相信没人敢对他亮出兵器。
登上那辆改装过的,宽敞奢华的军用越野车时,卡洛斯几乎是把自己“扔”进了车厢后座。
车厢内铺着软毯,小冰柜里塞满了冷饮和美酒。
他顺手拽过一个身段最为丰满的侍女,将头枕在她柔软的大腿上,闭上眼睛,不耐烦地挥挥手,
“出发!吵死了!”
随后他又命令身材丰满的侍女,附身帮他做着头部按摩。
车队缓缓启动,引擎轰鸣声混合着士兵们懒散的脚步声。
卡洛斯的近卫连,这些同样沉浸在昨日宴会余韵中的,有些腿软的精锐,
一个个歪歪斜斜地走在车队周围,盔甲松松垮垮,眼神游离,毫无战备状态可言。
他们先是在城北,接上了桑邦城抽调来的五百人的“护送队”,
这群人更像是一群被强征来的乌合之众,挤在几辆敞篷的运兵卡车上,
脸上写满了兴奋和疲惫,与近卫连的懈怠形成了另一种难看的呼应。
这支浩浩荡荡却军容涣散的队伍,就这样慢悠悠地驶出了桑邦城北门。
卡洛斯在颠簸的车厢里,鼻尖萦绕着侍女身上的香气,很快又发出了鼾声。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几条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始终在不远处的山脊,树梢之上,冷冷地注视着这支毫无戒备的队伍。
阿积本人,就潜伏在一处岩壁阴影下,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将卡洛斯的每一次停车解手,每一次车队停顿休整,
甚至每一个士兵抱怨的表情,都清晰地记录在特制的战术板上。
信息通过微型加密通讯器,化作一道道无形的电波,传向桑邦城内那间安静的书房。
李枭坐在书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接收着阿积传回的实时情报。
卡洛斯的松懈程度,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很好,越是大意,接下来的猎杀就会越高效。
他面前摊开的地图上,代表卡洛斯车队的红色标记,正沿着预定的路线,缓慢而确定地,向着预设的狩猎场移动。
傍晚时分,卡洛斯的车队在一处背风的谷地停下安营。
这里地势相对平坦,旁边有一条小溪流过,是个理想的宿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