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个球?那姓柳的臭娘们能翻了天去?等她屈服,兄弟们后面排队,我这人最不喜欢暴殄天物!”
“少爷英明,姓柳的哪娘们,要容貌有容貌,要身姿有身姿,”
“要不是少爷非要玩什么调教,早就让她见识一下,兄弟们的厉害!”
“少爷!她去报警了!”
“她敢报警?哈哈哈!笑话!这桑邦城,是佛郎机人说了算,那个新来的明人署长?我看他敢插手!”
“我堂哥可是军营的连长!放个屁,都能镇死他!给我喝!”
“今天这楼,爷我包圆了!等那娘们撑不下去,乖乖自己爬上我的床,这楼连同她,都是老子的!”
一个粗嘎骄横的声音,借着酒劲大声嚷嚷,带着浓浓的恶意和对权力的蔑视。
正是王直。
言语间,满是对柳月娥的觊觎和对警署权威的践踏。
李枭脸上最后一丝淡漠的神情,彻底凝结成冰。
他缓缓摘下手套,夹在腋下,动作从容不迫,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他周身隐隐有赤阳内力流转,将燥热的气温都逼退几分。
“骆天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喧嚣。
“在!”骆天虹轰然应诺,如同金石交击。
“带人,把前后门给本官——不,给本署长堵死了。”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李枭纠正了称呼,语气却更添肃杀。
“遵命!”骆天虹一挥手,警员们如狼似虎般散开,瞬间封住了醉仙楼的所有出口,
震暴盾组成一道钢铁防线,步枪上膛的咔嚓声,令人胆寒。
“苏荃,”李枭看向步出车门的苏荃,语气平淡无波,
“你在这等会,我去买个橘子——不对,我去看看怎么个事!”
说罢,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迈开稳健的步伐,鞋底踏在满是油污的路面上,发出沉稳的回响。
玄袍在身后扬起,径直朝着那扇敞开着的,传出靡靡之音与污言秽语的醉仙楼大门走去。
午后的阳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地面上,
如同逼近猎物的猛虎,沉默,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
苏荃站在原地,看着李枭的背影,低不可闻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叹赏,
“好一招‘顺手牵羊’,更是‘杀鸡儆猴’……李枭,这盘棋,你果然每一步,都算到了骨子里。”
“只是这枚‘柳月娥’的棋子,不知是祸是福,能否承载你想要的变局……”
李枭一步踏入醉仙楼大门,喧嚣的音乐和叫嚷声浪扑面而来。
大厅内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杯盘碎片随处可见。
几十个人模狗样的家丁正吆五喝六,中央主桌上,一个满脸横肉,
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子的胖子,正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肆意妄为。
他身边还坐着几个穿着劲装,神色彪悍不像好人的家伙,显然是王家的直属打手。
李枭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沸腾的油锅。
音乐声戛然而止,喧闹瞬间冻结。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一身肃杀,气势逼人的不速之客身上。
王直醉眼朦胧地抬起头,看到李枭那张陌生的脸,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哟呵!这是哪来的相公?穿得人模狗样,敢来老子这里撒野?活腻歪了吧!”
他身边的一个家丁头目,认出了李枭,脸色一白,凑到王直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直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酒醒了大半,但仗着后台,依旧强撑着叫嚣,
“李枭?新来的署长?嘿,官儿不小啊!怎么,李署长亲自来查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