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正面阻击坦克集群,而是找到那个最合适的时机,用最快的速度,最隐蔽的方式,”
“把乌戈这颗最显眼的钉子,从佛郎机人的棋盘上拔掉!”
“杀了他,”李枭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毫不犹豫的决断,
“够佛郎机人忙上一阵子了。指挥链断裂,各部队失去协同,内部猜忌和争权夺利会瞬间爆发。”
“马特奥想推卸责任,其他势力会趁机夺权,总督府会陷入混乱……”
“那时候,所谓的钢铁洪流,不过是一群没头的苍蝇。”
“通知下去,”李枭下令,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确立了行动纲领,
“所有人隐藏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我们要做的,是静观其变,像潜伏的毒蛇,等待那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是!”众人齐声应道,士气为之一振。
封于修的呼吸甚至微微粗重起来,显然对这个直接针对,敌方最高指挥官的猎杀任务充满了渴望。
李枭重新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楼宇,落在了那座森严的总督府上。
阴云更低了,压得人喘不过气,一场席卷下城区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眼的中心,正是这个名为李枭的年轻人。
“这把火,乌戈和马特奥,已经替我们烧得够大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渐渐化为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与冷酷。
他不是在被动等待风暴的洗礼,而是在精心策划如何利用这场风暴,将敌人卷入其中。
“接下来,就该有人来灭火了。”
“而我们和胜和,”李枭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一个意味深长的轨迹,
“就是那瓢最合适,也最致命的水。”
………………
桑邦城总督府,巍峨如铁灰色巨兽,盘踞在上城区最核心的位置。
厚重的石墙隔绝了下城区的喧嚣与污秽,也隔绝了即将到来的哭嚎与鲜血。
议事厅内,水晶吊灯洒下冰冷的光辉,将空气里弥漫的雪茄烟雾照得纤毫毕现。
马特奥总督坐在长桌尽头,像一头疲惫而暴怒的雄狮。
他指关节敲打桌面的声音,比窗外隐约传来的,乌戈部队装甲集群引擎的轰鸣更令人心悸。
桌上摊开的,正是桑邦城下城区的详图,用红笔画出的包围圈,
像一道正在收紧的绞索,勒在无数生灵的脖颈上。
“乌戈司令的先锋营已经到位了。”副官低声汇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要大人您一声令下,一个小时内,警署周边三里,将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