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南端的桑邦港,便是这块碎骨上滋生腐肉与蛆虫的伤口。
傍晚,夕阳如同垂死的巨兽,将最后一抹凄艳的猩红,泼洒在海平面上。
这血色光芒越过波涛,照亮了桑邦港外围那片集装箱货场。
五辆改装越野车碾过坑洼的沿海公路,引擎的低吼打破了黄昏的宁静,最终如铁楔般钉入这片混乱的前哨。
从高空俯瞰,不同于新港那种带着秩序感的繁华,
三宝颜半岛的这个深水港,透着一股原始而粗粝的喧嚣。
铁皮屋顶在余晖下,反射着刺眼的光,简陋的棚屋与挂着红灯笼的妓院,沿着泥泞蜿蜒的海岸线铺陈。
当夜幕彻底吞没晚霞,无数霓虹灯管便从阴影中亮起,
将这片区域渲染成一座光怪陆离,道德沦丧的迷宫。
劣质燃油的刺鼻气味,腐烂垃圾的恶臭,与咸腥的海风混合,
形成一种足以腐蚀灵魂的毒雾,笼罩着每一寸土地。
港口中心的一处巨大空地。
那里,人群自发围成一个沸腾的圆圈,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穹。
越靠近,那喧嚣便越发清晰,其中夹杂着怪叫,大笑,以及某种令人不安的,类似野兽嘶吼的声音。
人墙中心,是一个临时搭建的,高达两米的八角铁笼。
笼子四周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提灯,将笼内照得亮如白昼,
也将笼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投射在,每一个围观者充血的眼睛里。
笼子里,是两个女人。
她们衣不蔽体,上身仅着破旧肚兜,下身是短得,几乎无法遮体的四角裤。
此刻,她们正像两只,被逼到绝境的母兽,揪扯着对方的头发,
用指甲抓挠,用牙齿撕咬,在泥泞的地面上翻滚扭打。
每一次剧烈的纠缠,翻转,都会不经意间,暴露出更多本该隐秘的部位。
每当这时,周围就会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与口哨。
那是一种混杂着欲望、暴虐和纯粹恶意的宣泄。
扫过这群人,就会发现,这是一张张,
由苦难、罪恶与贪婪构成的脸谱,比任何妖魔图鉴,都更让人心悸。
笼子旁边,几张由空木箱搭成的“赌桌”格外醒目。
桌后坐着几个眼神精明的荷官,大多是肤色浅白的西方人或混血儿。
赌桌上押注疯狂,筹码是用现钱、未来的工钱条,甚至是个人物品兑换的。
“嘿!杰克,今天发薪日,赌一把嘛!那个黑头发的娘们儿肯定撑不过三回合!”
“去你的!小红上次可给我赢了两瓶朗姆酒!我押她!”
“看啊!小芳的大腿!上帝,她要是输了,今晚可得好好‘伺候’我们了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对于这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苦力而言,这种充斥着血腥,性与赌博的“表演”,
是他们枯燥、绝望生活中唯一的刺激,是苦力主们精心设计的“福利”,
用以麻痹他们的神经,消耗他们刚到手的,本就微薄的血汗钱。
这时,旁边两个天竺苦力,交谈着小道消息。
“听说上次输了的那个姑娘……”其中一个声音兴奋的着说。
“嘘!别提了!”另一个赶紧制止,
“被拖去‘欢乐屋’了,那些苦力……唉,不如死了干净。”
“老板说了,挣不回赌注,就一直‘服务’下去,直到死……所以她们才拼了命地打。”
“嘿嘿!我喜欢那个身材丰满的,希望她今天输!”一开始说话的天竺人,满怀期待的看着笼子,
如果她今天输了,自己就可以告别哪些,劣质的水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