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哥起身,快步走出包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
他跟着侍者走向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隐约能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压抑的,
带着惊恐的哭喊声,随即又被震耳的音乐彻底淹没。
七楼的“听涛阁”内,只剩下圆刚一人。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走到包房内的舞台边,目光灼灼,像锁定猎物的鬣狗。
紧紧追随着舞台上那唯一的身影,喜好肉身布施的女菩萨。
她静静伫立在舞台中央,微弱的顶光勾勒出她曼妙而朦胧的轮廓,轻纱般的衣服,在光晕中仿佛流淌着月华。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演出的热烈气息,
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独特幽香。
圆刚迈开脚步,鞋子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回响,一步步踏上通往舞台的阶梯。
舞台的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女菩萨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面容在背光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像深潭里倒映的星辰,无声地邀请着他靠近。
“施主你要干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演出后的慵懒,又像羽毛拂过心尖。
“干!”圆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
他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贫僧今天要降妖除魔,镇压你这魅惑百姓的女妖魔!”
他伸出手,没有直接触碰,指尖却几乎要擦过她垂落的衣袖。
女菩萨没有后退,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摄人心魄的笑意。
那笑意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神秘而诱人。
“只怕,小和尚法力不够强大!”
舞台的灯光仿佛有灵性般,又暗了一分,将两人的身影,更加紧密地包裹在朦胧的光影里。
圆刚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滚烫。
他抬手,指尖终于轻轻拂过,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女菩萨的身体,装作轻颤了一下,随即跟着放松下来,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幽兰。
她微微侧头,光洁的颈项在阴影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无声地迎合着他的靠近。
圆刚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灯光恰到好处地投射下来,在地板上拉长、交叠,
最终融为一片分不清你我的,浓得化不开的剪影。
那剪影微微晃动,纠缠,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神秘仪式。
舞台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似有若无的吟唱,又或是满足的喟叹,很快便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紧接着,是衣物布料摩擦发出的细微窸窣声,轻柔而缠绵,如同夜风拂过丝绸。
最后,仅存的那几盏聚光灯也倏然熄灭。
整个舞台彻底陷入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一个巨大的,温暖的茧,
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温柔地包裹,珍藏起来,不留一丝痕迹,只余下无边无际的,引人遐想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