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此时已经站在了正房紧闭的大门前。
他仿佛才注意到身后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微微侧头,
目光扫过胸前染血,气息紊乱的陈天涯,又看了看持剑而立的骆天虹,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兵道序列八,可惜了。”
这轻飘飘的五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在陈天涯的心上。
他拼尽全力,甚至不惜以命相搏,在对方眼中,却只换来一句“可惜了”?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李枭不再理会身后失魂落魄的陈天涯,他的目光转向那扇紧闭的,象征着陈家最后尊严的朱漆大门,
“陈天泽,本官李枭,奉命查案。”
“你是自己开门,还是等我锦衣卫,破门而入?”
李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清晰地撞在紧闭的朱漆大门上,也仿佛撞在门后每一个陈家人紧绷的心弦上。
短暂的死寂。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一声悠长,而干涩的呻吟,向内缓缓打开。
门内,灯火通明。
正厅中央,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人,正是陈家家主陈天泽。
他面容不再阴沉,眼神变得浑浊,穿着一身素色长衫,手中端着一盏青瓷茶杯,袅袅热气升腾。
他并未起身,甚至没有看李枭,只是微微低头,吹了吹杯中的浮沫,然后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
“李枭,”陈天泽放下茶杯,声音苍老却异常平稳,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扯大旗,你我都清楚什么原因。”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终于落在李枭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恐惧,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和洞悉世事的了然。
“我陈家两代积累的财富,房契,地契,所有浮财,都给你。”
陈天泽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人心坎上,带着无形的说服力,
“放我陈家一马。我们今夜就退出新港,从此隐姓埋名,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随着他的话语,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弥漫开来。
那不是武者的气势,也不是兵家的煞气,
而是一种带着说服,带着鼓动的力量,如同蛛网般悄然缠绕,
试图渗透,软化、引导着听者的意志。
这正是纵横序列七,策士的能力,编织利益网络,影响他人决策,以言语为武器,撬动人心。
李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玩味。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试图影响他心智的力量,如同微风吹拂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