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留下一个清晰的,青紫色的掌印,
火辣辣的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眼前金星乱冒。
“你还有脸说?!”护法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人没留下!人手损失惨重!消息照样泄露!这就是你办的好事!”
护法缓缓踱步到瘫软在地的林风生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青铜面具反射着冰冷的光。
“看来,只能在宁王到来后,提前发动了。”护法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却蕴含着更可怕的寒意,
“林风生,接下来,做好你的份内工作。”
他微微俯身,那双冰冷的眼眸透过面具,死死锁定林风生痛苦扭曲的脸。
“我不希望你,再给我添乱。”
说完,护法不再看他一眼,
如同来时一般,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林间的黑暗,消失不见。
那股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
空地上一片死寂,只剩下林风生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他挣扎着坐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
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剧痛,和胸腔翻腾的气血,眼中充满了怨毒、恐惧,以及一丝被强行压下的疯狂。
他望向北方开禧县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那些沉默如石像,
此刻却显得如此无用的黑衣部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李枭……宁王……”他低声嘶吼着,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
“你们……都得死!”
他艰难地站起身,对着那些噤若寒蝉的手下,声音嘶哑却带着冰冷的命令,
“清理干净!立刻转移!按护法大人的命令……准备提前发动!”
残存的倾朝客成员,和黑衣部队立刻行动起来,动作比之前更加迅速和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林风生捂着剧痛的脸颊,眼中闪烁着狠辣的光芒,望着李枭远去的方向,预演着内心的报复计划。
………………
车轮碾过官道,扬起一路泥水。
李枭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开禧县北郊约定的接应点。
远远望去,几辆坚固的轿车静静停靠在路旁树林的阴影里,
车旁伫立着数名身着便服,却眼神犀利的汉子,为首的正是元龙。
元龙见到李枭等人,尤其是看到他们身上沾染的血迹和疲惫不堪的神情,眉头微蹙。
他稳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众人,沉声道:“情况如何?”
李枭脸色凝重,还未开口,元龙已经看到了队伍中互相搀扶、甚至是被背着的几名重伤锦衣卫。
他抬手示意,身后随从立即行动:“扶伤员上第三辆车,药箱在后备厢。”动作麻利沉稳,尽显干练。”
几名接应的锦衣卫立刻行动起来,动作麻利而沉稳,将伤员小心安置。
待伤员安置妥当,元龙转向李枭三人:“上车详谈。”
他率先走向中间那辆加长轿车,车门由侍从无声拉开。
车厢内真皮座椅柔软,顶灯洒下暖黄光线,引擎低沉启动时车身微颤。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雨水和喧嚣,只留下引擎轰鸣的声响。
轿车驶入夜色,陆羽靠在座位上,强撑坐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声音沙哑急促。
他没等元龙再次发问,便主动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急切:
“大人,情报有误!我们追查到开禧县与沙鄢地区交界处,遭遇了林风生的埋伏!”
“他并非溃败逃亡,而是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