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哽咽,
“定不负先生期望,不负江门之名!”
“去吧。”孙承安转过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不再多言,
“挑选几名得力弟子随行,即刻准备,星夜启程吧。”
“是!先生保重!”宋纪仁再次躬身,捧着信函和木匣,毅然转身,大步走出书斋。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也带着沉甸甸的使命。
孙承安独立窗前,看着弟子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久久不语。
清癯的脸上,忧虑之色更浓,这位学生太赤城,太理想主义,怎知官场的黑暗!
“唉!罢了!不让他体验一下,怎么能成长进步。”
他推开窗,夜风带着海水的咸腥灌入书斋,吹动了他花白的鬓发。
“南洋风雨……纪仁,望你能……乘风破浪……”一声低语,消散在风中。
………………
开禧县以南的密林深处,废弃教堂的阴影中,
护法青铜面具下的目光,正注视着北方。
不知过了多久,废弃教堂外,传来脚步声。
林风生踏入废弃教堂,脚步下意识地放轻。
此处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灰尘味,年久失修漏雨,潮湿的霉味也扑面而来。
月光透过残破的彩色玻璃窗,在布满蛛网和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更添几分阴森。
教堂深处,那尊巨大的,布满裂痕的受难像下,
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背对着他,如同融入这片废墟的阴影本身。
“护法大人。”林风生走到近前,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属下……回来了。”
护法没有转身,只有那身黑袍在微弱的月光下仿佛凝固的墨。
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林风生,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请罪:“属下无能,未能守住开荣府大好局面,”
“致使锦衣卫趁虚而入,还折损了众多人手……请护法责罚!”
沉默。
教堂里只剩下林风生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这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