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乃帝国文脉之脊梁,社稷之基石,可委以重任”,
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心头。
这是先帝的期许,是江门学派的荣光,也是无法推卸的责任。
宁王言辞恳切,以万民为念,他若再拒,不仅拂了亲王颜面,
更寒了开荣府百姓之心,也辜负了先帝的信任。
“不得已而为之啊……”孙承安喃喃自语,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无奈与忧虑。
他内心也存侥幸,或许……或许纪仁此去,真能凭借其才学与赤诚,
在乱局中开辟一方净土,为百姓谋得一丝喘息之机?
或许,宁王并非全然为私,亦有安邦定国之志?
这丝侥幸,微弱如风中烛火,却支撑着他做出了决定。
“来人。”孙承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先生。”一名侍立门外的年轻弟子应声而入,恭敬行礼。
“去唤纪仁来见我。”
“是。”
不多时,一名身着青衫,面容方正,眼神清亮而坚定的青年快步走入书斋。
他约莫三四十许岁,气质沉稳,步履间带着一股干练之气,正是孙承安的得意门生,宋纪仁。
“学生宋纪仁,拜见先生。”宋纪仁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孙承安看着他,目光复杂,既有期许,又有深沉的忧虑。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纪仁,坐。”
宋纪仁依言在书案下首的蒲团上跪坐,腰背挺直,目光坦然地看着老师。
“开荣府之事,你可知晓?”孙承安问道。
“学生略有耳闻。”宋纪仁点头,神情凝重,
“倾朝客作乱,生灵涂炭,知府许不凡殉国,秩序崩坏……实乃我大明南洋之痛。”
“宁王殿下持节南下,代天巡狩,平叛安民。”孙承安的声音低沉,
“方才,殿下于黄粱梦境中找到我。”
宋纪仁眼神微动,静待下文。
“殿下……欲请为师出山,暂摄开荣府知府之职,抚平创伤,重建秩序。”孙承安看着弟子,缓缓道。
宋纪仁微微一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以先生之德望,宁王有此请,不足为奇。
“然则,”孙承安话锋一转,带着深深的疲惫,
“为师年迈体衰,精力不济,恐难当此重任,有负殿下所托,亦愧对开荣府黎庶。”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宋纪仁,一字一句道:“为师……向殿下举荐了你。”
宋纪仁身体微微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芒,但随即又被凝重取代。
他并非不知此去凶险,开荣府如今是龙潭虎穴,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百废待兴,千头万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