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吏,颤巍巍地捧着一卷刚誊写好的文书,
小心翼翼地走进县衙,看到端坐在案后审阅文书的李枭,竟不由自主地躬身行礼,口中喃喃道,
“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
李枭抬起头,瞳孔有些慌乱,按理说他做的这些事,都属于逾越了,
但看着大观县的惨状,他心中怎能没有波澜,虽有逾越,但这是他必须完成的任务,
希望宁王不要太过较真,治自己一个越俎代庖之罪。
看到窗外那缕炊烟和街角的人影,他眼底深处,那因目睹人间惨剧而凝结的寒冰,似乎也悄然融化了一丝。
………………
与此同时,开荣府更广阔的战场上,元龙指挥的锦衣卫如同无形的利刃,在宁王朱简昭的棋局上精准切割。
依托强大的情报网络和本地锦衣卫的配合,元龙将目标锁定在林风生及其核心党羽身上。
斩首行动在开荣府多个县城同时展开!
蒲礼府锦衣卫精锐在陆羽,沈锻的带领下,突袭了盘踞在元丰县码头,
试图控制海运命脉的倾朝客另一名悍将杀身的据点。
激烈的交火后,杀身及其骨干被击毙在装满走私货物的仓库中。
开禧县方向,另一队锦衣卫配合当地卫所残存的精锐家丁,
设伏截杀了正率领一股乱军试图攻打军械库的“舍生”。
此人不止武艺高强,还精于爆破和陷阱,
却在锦衣卫的精准狙击和围剿下,连同其精心布置的炸药一起化为灰烬。
类似的场景在各地上演。
锦衣卫的行动快如闪电,狠如雷霆,专打七寸!
失去核心头目的组织和指挥,那些被煽动起来的乱民和依附的亡命徒,瞬间变成无头苍蝇。
抵抗变得零星而混乱,劫掠和破坏失去了统一的目标和章法,
大规模的暴乱如同被抽去了脊梁,迅速瓦解、溃散。
消息如同雪片般飞向宁王朱简昭的行辕。
绛纱袍的亲王端坐于舆图前,冕旒珠帘后的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一切,正如他所料。
斩其首脑,余众自溃。
这些乌合之众,失去了倾朝客骨干的蛊惑和指挥,根本不足为惧。
“传令各军,”朱简昭的声音沉稳有力,
“匪首已除,余孽溃散。”
“大军按预定路线,稳步推进,清剿残敌,收复失地,安抚百姓!”
“遇小股抵抗,就地歼灭;遇大股乱民,分化瓦解,缴械不杀!”
“务必尽快恢复开荣府全境秩序!”
“是!”传令官领命而去。
沉重的战鼓擂响,早已集结完毕,经过初步整肃的蒲礼、泰和两府卫所军,
以及宁王带来的部分亲卫精锐,如同苏醒的钢铁洪流,开始沿着官道,向开荣府腹地稳步推进。
他们的任务不再是激烈的攻坚,而是扫荡残敌,恢复秩序,接收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