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
“抢啊!分了狗官的钱粮!”
“烧!烧光这些吸血的船厂!”
暴徒们冲入尚未完全炸毁的工坊,抢夺着一切能搬动的东西,
精密零件,稀有金属锭,甚至半成品的大炮模块。
抢不到的,便疯狂地打砸、纵火!
火光映照着他们脸上贪婪与破坏欲交织的狰狞表情,以及身上闪烁的廉价义体寒光。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城中蔓延。
普通百姓的哭喊声,尖叫声,哀求声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与爆炸声中。
有人试图紧闭家门,却被破门而入,手臂改装的冲击钻,本用于平日里的工作,现在却成了暴力的工具。
暴徒强行闯入洗劫一空,稍有反抗便血溅当场。
街道上,混乱的人群互相践踏,老弱妇孺在奔逃中被撞倒,踩踏。
火光下,随处可见倒毙的尸体,鲜血在冰冷的合金路面上肆意流淌,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县衙方向,更是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保护大人!顶住!顶住啊!”县丞声嘶力竭,
指挥着几十名衙役和县衙的下人,依托着县衙不算高大的围墙做最后的抵抗。
衙役们装备着“鹰眼”瞄准镜的制式火铳和振幅腰刀,
稀疏的弹雨射向潮水般涌来的暴徒,却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瞬间被淹没。
更有悍不畏死的暴徒首领,身上亮起兵道序列的轰鸣,
硬顶着铅弹冲锋,一拳便将包铁的衙门大门砸得凹陷下去!
“狗官!滚出来受死!”
“杀狗官!开粮仓!”
“涤荡乾坤!唯我倾朝!”
暴徒们高喊着口号,用简陋的梯子,甚至人梯,疯狂地冲击着县衙大门和围墙。
石块、燃烧瓶雨点般砸向院内。
衙役们挥舞着腰刀,电棍,拼死抵抗,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蓬血雨。
但人数差距实在太大,防线岌岌可危。
衙门后院,知县薛刚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官帽歪斜,
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属于新东林党儒序官员的倨傲与愤怒。
他听着前院震天的喊杀和濒死的惨叫,看着后院围墙外映红的天空和升腾的黑烟,
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的青玉笔架嗡嗡作响。
“放肆!一群下贱的泥腿子,也敢犯上作乱!”薛刚怒喝一声,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儒衫无风自动,
隐隐有淡金色的文字流光在衣料纹理间流转,显然是植入了防御性的儒家阵法。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前院方向,舌绽春雷:“大胆逆贼!安敢犯我县衙!律令: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