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盏临时架起的电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长扭曲出许多人影。
李枭负手立于中央,黑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如同两点燃烧的烛火。
他面前,阿积、骆天虹、雷耀扬、封于修四人肃立,
身后是数十名从新港带来的,眼神锐利,气息彪悍的胜和健儿,他们已成为蒲礼府和胜和的骨干成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即将喷薄的杀伐之气。
“元大人给了令箭,”李枭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潮湿的地面上,清晰而沉重,
“洛獠帮、伽马督堂的地盘,从今天起,姓‘和’了。”
他目光扫过四人,语速不快,却带着豪气的决断,
“阿积。”
“枭哥。”阿积无声踏前半步,娃娃脸在阴影中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带一组人,负责拔掉洛獠帮在城西坊市的‘鲨鱼鳍’赌档,和‘黑水’地下走私羊圈。”
“里面几个‘黑水’的头目,手脚不干净,没少沾‘血货’,专门做人口贩卖和器官买卖的生意,一个不留。”
“手脚利落点,别让他们跑了!”
“明白。”阿积的声音毫无波澜,身影向后一退,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水,
他身后几名同样气息阴冷的汉子无声跟上,帮助阿积调集和胜和在蒲礼府的人手。
“骆天虹。”
“我在枭哥。”骆天虹怀抱八面汉剑,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剑。
“伽马督堂的在城东的货运码头,还有他们罩着的码头渔市,交给你了。”
“你带一组人,去把伽马督堂的旗给我摘了,换上我们的‘和’字旗。”
“有敢扎刺的,用你的剑说话,记住,码头苦力是根基,只杀首恶,其它被裹挟的苦力不要难为他们,”
“告诉他们工钱提高,抽成降至三层,而且记工的人,保证公平公正,不私下克扣!”
“我明白枭哥!”骆天虹抱拳,汉剑在鞘中发出一声轻鸣,他转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身后跟着带一队气息沉凝,腰挎长短兵刃的精锐,他们是作为队伍的小头目,调动出兵。
“雷耀扬。”
“枭哥。”雷耀扬邪魅一笑,双眼在灯光下闪过一道红光,那条狰狞的机械臂安静地垂在身侧。
“伽马督堂在城北‘银花街’的粉档和放数档,以及他们的马栏,交给你了!”
“记住抓住他们的管账的‘师爷’,剩下的交接就方便了,”
“你带单独带几个管账人才,把账本、欠条、现金,全部起底!”
“接手后,放话出去,欠伽马督堂的烂账,一笔勾销!但敢借着我们胜和的名头再放数,剁手!”
“明白。”雷耀扬嘴角勾起的邪魅笑容,渐渐变成一丝冰冷的弧度,眼中精光闪烁,
雷耀扬这段时间,一直负责和胜和在蒲礼府的正常运转,对人员的熟悉,远高于李枭,
很快就点齐几名看起来文质彬彬,却眼神锐利的汉子。
“封于修。”
封于修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原来的苍白扭曲感,
白里透红的,加上露出的憨厚笑容,尽然给人憨厚老实之感。
听到李枭呼叫,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骤然聚焦,
重新燃起疯狂的战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笑。
“伽马督堂与洛獠帮在城心区的拳场和地下斗兽笼,还有他们养的那几条‘疯狗’打手。”
“你带人去清扫干净,里面的被强迫打黑拳或斗兽的人,能救的救,救不了的……送他们解脱。”
“记住,我要的是‘干净’,不是尸山血海,只杀那些帮派人员,明白吗?”李枭盯着他,语气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