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项上人头,怕是要和知府大人……做个伴了。”
林雷蒙和董标浑身一激灵,连忙躬身,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是!是!卑职遵命!定当竭尽全力,配合大人查案!”
“卑职万死不辞!”
陆羽微微颔首,不再理会他们,目光重新落回瘫软在地的刘福身上。
“至于刘大人你……”他声音淡漠,如同宣判,
“锦衣卫北镇抚司分司,请你过去‘协助调查’。”
“来人!”
门外立刻闪入两名眼神锐利、气息沉凝的锦衣卫校尉。
“请刘大人先移步蒲礼府卫所。”陆羽挥了挥手。
两名校尉面无表情,上前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架起瘫软的刘福。
刘福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任由摆布,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呜咽,官袍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和茶渍。
他被拖出书房时,目光绝望地扫过林雷蒙和董标。
那两人却早已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地上碎裂的汝窑瓷片,比这位顶头上司更值得关注。
大难临头,树倒猢狲散。
书房内的血腥与死寂被沉重的关门声隔绝。
林雷蒙与董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藏的野心。
知府倒了,权力真空就在眼前,但锦衣卫那柄悬顶之剑,却比刘福的官威更令人窒息。
两人不敢多留,匆匆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各自盘算着如何在接下来的风暴中保全自身,甚至……火中取栗。
………………
有骨气酒楼后院,汝宁公主朱简宁的厢房内。
灯光摇曳,熏香袅袅。
两名贴身侍女正小心翼翼地替她梳理着略显凌乱的发髻,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位白日里受惊的公主。
朱简宁的眼眸望着铜镜,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广场上弥勒投影的,
冰冷佛光与血色狂潮的倒影,小脸苍白,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李枭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抱刀侍立在门外阴影中。
瞳孔在黑暗中微微闪烁,警惕地扫视着庭院每一个角落。
白日里那场惊心动魄的血祭佛国,狂热信徒的疯狂冲击,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
白日总总,离奇古怪,看似宏大德场面,却没有该有的行动力,就像一场大型的表演!
李枭虽在思索,却没忘记自己的护卫之责,尤其在这紧张时刻。
时间悄然流逝,月上中天。
厢房内,熏香的气息似乎驱散了血腥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