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诚恳与自责,姿态放得极低。
朱简昭沉默了片刻,空气仿佛凝固。
似乎广场上的血腥味更浓了。
他缓缓抬起手,目光落在元龙低垂的头颅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元千户……”
“砰!”
话音未落,朱简昭猛地一拂袖!
他手中端着的,护卫为他沏的压惊茶,连同温润的玉杯,狠狠砸在元龙面前的地面上!
玉杯瞬间粉碎!
温热的茶水混合着瓷片四溅开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元龙低垂的飞鱼服袍角上!
“好一个‘护卫不力’!”朱简昭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刀刮骨,响彻在死寂的广场上!
“本王与公主,代天巡狩,督察吏治,甫至蒲礼府,便遭此等丧心病狂之逆贼刺杀!”
“弥勒投影!血祭佛国!蛊惑民众!血洗广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在这蒲礼府码头!就在这知府泰山寿宴的戏台之上!”
“如此惊天动地之阴谋!如此肆无忌惮之杀戮!”
“你身为锦衣卫千户,护卫主官!事先竟毫无察觉?!”
朱简昭一步踏前,居高临下,目光如电般刺向元龙,
“若非龙虎道宫张道长恰逢其会,仗义出手,本王与公主,今日便要葬身于此邪魔血阵之中!”
“你一句‘护卫不力’,一句‘罪该万死’,就想轻飘飘揭过?!”
他的声音蕴含着雷霆之怒,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心头!
广场上幸存的护卫无不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枭站在朱简昭身后,瞳孔微微收缩。
他敏锐地捕捉到,朱简昭的震怒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急切?
那目光扫过元龙时,并非单纯的斥责,更像是在堵住什么。
元龙身体伏得更低,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自责,
“卑职无能!卑职万死!卑职……罪无可赦!请殿下治罪!”
他并未辩解,只是将姿态放得极低,将责任全部揽下。
朱简昭冷冷地盯着他,沉默了片刻。
广场上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哭泣声。
“治罪?”朱简昭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冰冷的决断,
“治你的罪,能让这些枉死的百姓复生吗?能让这满地的鲜血倒流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却带着亲王的威严,
“元龙,本王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给本王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