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远大师在撤离前,已将密道入口的位置告知孟英,再由孟英转告李枭。
李枭指尖在假山几处不起眼的凸起上快速点按,动作精准而迅捷。
“咔哒…咔哒…轰隆…”
一阵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假山底部一块厚重的石板缓缓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
李枭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没入洞口。
石板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外界的血腥与混乱彻底隔绝。
密道内并非一片漆黑。
墙壁上镶嵌着细小的,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萤石,如同星辰般点缀在黑暗中,勉强勾勒出通道的轮廓。
通道狭窄而陡峭,向下延伸,墙壁是整块打磨光滑的深海黑曜石,表面蚀刻着繁复的星图纹路,隐约有微光流转。
空气潮湿而冰冷,带着一股陈旧的粘黏之感。
李枭的瞳孔在黑暗中如同两点燃烧的熔岩,将周围环境看得一清二楚。
他脚步轻盈而迅捷,如同鬼魅般在狭窄的通道内穿行,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通道蜿蜒向下,不知延伸了多深。
大约一炷香后,前方隐约传来光亮和人声。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一盏镶嵌在石柱上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石灯,照亮了聚集在此的人群。
荆远大师靠坐在石壁旁,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由两名墨家弟子搀扶着。
孟娥正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势。
幸存的墨家弟子和工匠们大多带伤,或坐或站,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惊惶,气氛压抑。
孟英此时没有与阿轲断开并联状态,依旧操控着阿轲,如同银色的守护神,守在通往更深处的另一条通道口前。
盔甲表面的幽蓝能量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而在人群边缘,丁瑶背靠着冰冷的黑曜石墙壁,微微喘息着。
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后背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显然刚才的撤离牵动了伤口。
她紧咬着下唇,强忍着剧痛,黑色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倔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就在这时,密道入口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所有人瞬间警觉!
孟英操控阿轲猛地转身,能量臂刃瞬间弹出,幽蓝的光芒锁定通道!
“谁?!”孟英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一丝紧张。
“是我。”李枭平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随着话音,他那高大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浮现般,出现在晶石灯的光晕边缘。
“李枭!”丁瑶猛地抬头,黑色的瞳孔瞬间爆发出光芒!
那光芒中,有惊喜,有激动,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下意识地想站直身体,却牵动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身体微微摇晃。
李枭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她身上。
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后背渗血的绷带,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但随即被压下。
他快步走到丁瑶身边。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关心的意味。
他伸出手,动作却异常轻柔地扶住丁瑶的手臂,一股温热的,带着治愈的力量悄然渡入她体内,暂时压制住翻腾的痛楚。
丁瑶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那股奇异的力量,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虚弱:“你能赶到真好……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来蒲礼府几天了,一直在找你。”李枭简单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