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上，【真理天秤】的提示框正闪烁着从未有过的猩红光芒，字迹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检测到宿主意图启动“六道·提线傀儡师”进化程序。
警告：影蓓蕾四个分身已诞生独立意识，强行融合将导致灵魂容器过载性崩溃，最终演化为不可逆的神智紊乱。
建议：寻求可承载多重意识的“灵魂容器”类材料，强化本体后再进行进化。
“靠。”
王霄低声骂了一句。
他就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六道材料集齐的兴奋感，被这盆冷水浇得一干二净。
灵魂强度不足……
王霄指节轻敲着太阳穴，大脑飞速运转。
青梧、断金、归墟、御神。
影蓓蕾的四个分身，早已不是单纯的能量体，它们在一次次战斗中淬炼出了各自的战斗本能和意识雏形。
这份独立，是它们配合默契的根基，此刻却成了进化的最大天堑。
强行融合的后果是什么？
王霄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小贝的本体在进化光芒中痛苦地扭曲、膨胀，四个分身的意识在它体内疯狂冲撞、彼此撕扯，最终，那双清澈的眼眸被混沌与暴虐吞噬，化作一只只知杀戮的怪物。
他瞬间感到一阵心悸。
那可是小贝。
是那朵每天凌晨四点就自己“卷”起来、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强迫症花骨朵。
他绝不允许它变成那副模样。
“必须找到能强化灵魂，或者说，能扩充灵魂‘容器’的材料。”
王霄眼神变得锐利，目光落在了手机上。
他划开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顿片刻。
孙曼——启明高中校长/江南省御兽研究院特聘研究员。
“看来，又到了考验优秀毕业生的‘融资能力’的时候了。”
王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王霄？”
孙曼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惊喜，甚至还有一丝……欣慰？
“你总算舍得开机了。”
她的语气里，竟罕见地没有了那种“你小子又想干嘛”的警惕，反而透着长辈般的温和。
“我刚看完联邦直播，恭喜你和苏清寒，为我们启明高中夺下了这块分量最重的金牌。”
王霄眉梢一挑。
态度转变够快的。
这次试炼塔冠军带来的轰动效应，显然已经让这位校长尝到了巨大的甜头。
“孙校长您太客气了。”
王霄的笑容人畜无害，“这不是一有好事，就第一时间想到您了吗？有个项目，想跟您聊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孙曼的声音再度响起时，已经恢复了那股熟悉的，带着点认命的无奈。
“说吧，这次的‘项目’，预算多少？”
“哎，您这话说的，格局小了。”
王霄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我这次不为钱，我是来给您送一份天大的学术成果的。”
“送成果？”
孙曼一个字都不信。
“千真万确。”
王霄的语气诚恳得像是述职的三好学生，“您看了直播，应该也注意到我的影蓓蕾，能同时运用金、木、雷、风、精神五种属性的力量。这种多维属性共存的案例，在整个学术界，应该都算是一片空白吧？”
他稍作停顿，抛出了真正的鱼饵。
“而且，我这次试炼冠军的奖励，加上之前的一些积累，正好凑齐了六种不同属性的传说级进化材料。”
“我打算，回学校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六道融合’进化实验。届时，我愿意全程开放数据采集权限，邀请您和研究院的专家们，共同见证。”
电话那头，孙曼的呼吸陡然急促。
作为一名资深的御兽研究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番话的分量。
多属性宠兽的融合进化！
还是动用六种传说级材料的完整实验数据！
这东西要是整理成论文，别说顶刊，甚至可能直接在联邦学术界引发一场地震！
“你……此话当真？”
孙曼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愿意公开全部的进化数据？”
“当然。”
王霄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商人的精明，“不过嘛……这次的进化条件有些苛刻，可能需要您帮忙，在研究院那边协调一点小小的‘资源’。”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