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如墙,将苗家那座占地千亩的庄园彻底封锁。
往日门庭若市的豪宅,此刻像一座即将沉没的孤岛,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辆黑色网约车撕开雨幕,停在庄园门口,车轮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车门推开。
一把黑伞撑开,隔绝了漫天雨丝。
王霄迈步下车,皮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声响清脆。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两扇紧闭的雕花铁门,以及门后两排全副武装、神色紧绷的安保人员。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私人领地,闲人免进!”
保安队长是退役的特种兵,手按电棍,目光死死锁定这个雨夜造访的不速之客。
王霄没说话。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微湿的烫金名片。
两指夹住。
手腕轻抖。
咻!
那张薄薄的纸片竟切开了雨幕,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地钉入保安队长胸前的防弹衣缝隙。
入肉三分。
保安队长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针尖,冷汗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去告诉苗家主。”
王霄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拍卖会上欠我的人情,我来收了。”
“还有,金刚暴猿的命,我也顺便从鬼门关拉回来。”
……
三分钟后,一辆防暴巡逻车咆哮着冲入内宅。
车窗外,苗家仆人行色匆匆,手里端着一盆盆触目惊心的液体。
那不是血。
而是一种诡异的灰黑色,散发着浓烈的金属锈蚀味,如同腐肉与铁锈熬煮了三天三夜。
“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
王霄看着那些黑血,心中了然。
“庚金之精的纯度高得离谱,这种程度的排异反应,金刚暴猿的内脏已经开始金属化了。”
车子在主宅大厅门口急停。
人未进门,一阵撕心裂肺的兽吼便如惊雷般炸响,震得水晶吊灯嗡嗡作响。
大厅内,已乱成一锅沸粥。
七八位身穿白大褂、挂着“高级培育师”徽章的老者,正围着一个巨大的合金笼子,争吵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必须截肢!毒素已经蔓延四肢百骸,再不截肢保住心脉,神仙难救!”
“放屁!金刚暴猿一身本事全在四肢,截了肢就是废品!应该用高压电流刺激,以毒攻毒!”
“胡闹!依我看,还是得用光系治愈术吊命,慢慢排毒……”
笼子里,昔日威风凛凛的君王级金刚暴猿,此刻正蜷缩成一团。
它金灿灿的皮毛脱落大半,裸露的皮肤呈现出死灰色的金属质感,每一次呼吸,鼻孔都喷出带着铁锈味的血沫。
苗翠兰披头散发,双眼赤红,哪里还有半点金陵铁娘子的风采。
她死死抓着一位秃顶老者的衣领,声音嘶哑。
“胡大师!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它活下来!我只要它活下来!”
秃顶老者胡大师满头冷汗:“苗家主,不是老夫不尽力,实在是……这庚金之精的毒性太过霸道,早已攻心,这……”
“废物!全都是废物!”
苗翠兰一把推开他,绝望地瘫坐在地。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脚步声,从大门口传来。
嗒、嗒、嗒。
脚步声不重,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竟压下了满堂嘈杂。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普通运动服的少年,正收起滴水的黑伞,随手交给一旁呆若木鸡的仆人。
然后,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王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濒死的暴猿身上。
【真理天秤,启动。】
视网膜上,数据瀑布般流淌。
【目标:金刚暴猿(濒死状态)】
【病灶:传说级灵材‘庚金之精’未被炼化,正持续释放锐金之气切割内脏。】
【剩余寿命:3小时23分】
“啧。”
王霄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一帮庸医。”
“明明是消化不良引起的急性肠梗阻,非要当成中毒来治。”
“还要截肢?怎么不把脑袋也截了,那样死得更彻底。”
死寂。
整个大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