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落地窗外是金陵市璀璨的夜景。王霄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把玩着那截锈迹斑斑的断剑，神情惬意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遛弯的大爷。
苏清寒穿着一身干练的修身小西装，正优雅地在那台价值不菲的咖啡机前忙活。
“四千万。”
她端着两杯手冲咖啡走过来，放在大理石茶几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听说苗家老太太为了那块庚金之精，差点在拍卖行跟你打起来？最后你还高风亮节地让了？”
“什么叫让？”王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顺手往里加了三块方糖，“那是尊老爱幼。再说了，四千万买块石头，也就是苗家这种家里有矿的才干得出来。我这种小本经营的，还是务实点好。”
苏清寒在他对面坐下，双腿交叠，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截黑乎乎的铁条上。
“所以，这就是你务实的结果？”
她指了指断剑，眼神有些古怪，“七十万买个……工业废料？我听下面的鉴定师说，这东西除了硬，一无是处。你该不会是想拿回去给你的雷鸣战熊磨牙吧？”
“肤浅。”
王霄摇了摇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苏大校花，做生意你是一把好手，但这鉴宝嘛……有时候还得看缘分。”
说着，他放下咖啡杯，打了个响指。
“出来吧，小九，给苏老板开开眼。”
嗡——！
原本平静的炼金室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没有任何征兆，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苏清寒只觉得呼吸一滞，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通体雪白、身缠七彩流焰的六尾妖狐，便凭空出现在茶几上。
它慵懒地舒展着身体，六条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如孔雀开屏般散开，每一根尾巴尖端都燃烧着不同颜色的火焰，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
特别是那双眼睛。
一双重瞳，左眼如深渊般幽暗，右眼似烈阳般炽热，仅仅是被它扫了一眼，苏清寒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仿佛要被吸进去一般。
“这……这是……”
苏清寒猛地站起身，平日里的从容淡定瞬间崩塌，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这就是那天在坠星火山进化的……炽情妖狐？！”
虽然看过新闻图鉴，但亲眼见到实物，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根本不是几张照片能比拟的。
“中等霸主潜力，火、空间、精神三系同修。”王霄像是在介绍自家刚考了一百分的孩子，语气里满是炫耀，“怎么样，这卖相还可以吧？”
“嘤！”
小九傲娇地扬起下巴，瞥了苏清寒一眼，然后熟练地伸出爪子，指了指王霄的口袋——出场费，两根特级肉干，概不赊账。
王霄无奈地掏出肉干塞给它，然后指了指桌上的断剑。
“干活了。用你的本命火，给这玩意儿去去角质。”
小九叼着肉干，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随后张口一吐。
呼！
一团只有拳头大小，却呈现出七彩琉璃质感的火焰，轻飘飘地落在了断剑之上。
琉璃净火！
火焰接触剑身的瞬间，没有想象中金属熔化的高温，反而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紧接着，炼金室内仿佛响起了无数凄厉的哀嚎。
那是封印在剑身内数百年的怨念，在遇到天克它们的净世之火时，发出的最后绝响。
苏清寒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她能清晰地看到，那截断剑上厚厚的黑锈开始剥落，化作黑烟消散。
随着杂质被剔除，原本粗糙的剑身开始变得透明，一种纯净到极致的精神波动，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三分钟后。
火焰散去。
桌上的断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棱角分明、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片星云的透明晶体。
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的微光，仅仅是靠近它，苏清寒就感觉自己近日来因为操劳而疲惫的精神力，瞬间得到了抚慰。
“这是……”苏清寒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灵识结晶。”
王霄伸手握住那枚晶体，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而且是纯度达到了SSS级的极品。”
他抬起头，看着目瞪口呆的苏清寒，缓缓道出了那段尘封的历史。
“三百年前，有一头名为‘梦魇鬼车’的守护神级凶兽，擅长编织梦境，杀人于无形。人族强者以天外陨铁铸剑，刺入其头颅，虽然剑断，却也将它的精神本源封印其中。”
“这东西，就是那头鬼车一身精神修为的精华。”
王霄抛了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