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整个金陵最大的“宠兽批发市场”，空气里混杂着高档饲料的甜香和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王霄刚踏进大厅，一位胸口挂着“金牌销售经理”铭牌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
男人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王霄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肩头的小九身上。
虽然王霄穿得像个来蹭空调的大学生，但这只红狐狸的气度实在太凡尔赛了——毛发柔顺得像绸缎，眼神里透着一股“莫挨老子”的高冷，脖子上还挂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制金铃。
行家。
绝对是舍得花钱的主。
“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经理赵得柱。”赵经理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腰弯成了标准的四十五度，“是想给这只极品火狐挑个伴侣？还是看点高阶的元素灵材？我们这刚到了一批雷光狮幼崽，血统纯正……”
“不用。”
王霄摆摆手，目光在大厅的导视牌上扫了一圈，语气平淡：“我找影蓓蕾。听说你们这有一批变异的残次品？”
赵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液氮喷了一脸。
影蓓蕾？
那不是给小孩子当玩具，或者给家庭主妇当自动拖把用的吗？
还指名要“残次品”？
这一单撑死也就几千块，提成还不够买包烟的。
“哦……影蓓蕾啊。”赵经理直起了腰，原本热情的眼神瞬间变得索然无味，甚至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在F区，那是低端区。”
他转过头，对着远处一个正在擦玻璃的年轻小伙子喊了一嗓子：“小李！别擦了！带这位先生去F区看看那些黑……咳，那些变异种。”
说完，赵经理冲王霄敷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另一位刚进门、戴着大金链子的暴发户，变脸速度堪比川剧演员。
王霄也不恼，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在这个看脸的世界，大家都喜欢以貌取兽。
但这恰恰是他捡漏的机会。
“先生，这边请。”
那个叫小李的年轻导购跑了过来，看起来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和局促，“F区比较偏，可能有点远，您……您别介意。”
“没事，带路吧。”王霄随口问道，“那批影蓓蕾很难卖？”
小李挠了挠头，老实巴交地说道：“是不太好卖。影蓓蕾本来就是靠颜值吃饭的，粉粉嫩嫩的小姑娘才喜欢。这批变异的……黑漆漆的，看着有点阴森，而且听说性格也不太好，有点……孤僻。”
“孤僻好啊。”王霄嘴角微勾，“耐得住寂寞，才守得住繁华。”
小李一脸茫然。
买个家政宠兽还要守什么繁华？
穿过熙熙攘攘的高端区，越走光线越暗，周围的笼子里也不再是那些光鲜亮丽的雷光狮、风速狗，而是变成了一些常见的草叶虫、独角毛虫。
最后，两人停在了一个位于角落的半开放式生态园前。
这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
“就是这里了。”小李指了指里面。
王霄放眼望去。
几株半人高的灌木丛里，零零散散地挂着十几个黑色的花骨朵。
它们确实长得不讨喜。
通体漆黑，花瓣紧闭，像是一颗颗挂在树上的黑煤球，周围还缭绕着淡淡的黑雾，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压抑感。
大部分影蓓蕾都在呼呼大睡，偶尔有两只醒着的，也是懒洋洋地飘在空中，用细弱的黑色丝线卷起一片叶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
这就很符合“家政宠兽”的定位——摆烂，安逸，除了可爱一无是处。
“虽然颜色怪了点，但便宜。”小李尽职尽责地推销道，“只要三千一只，买回去当个夜灯……额，当个装饰品也不错。”
王霄没说话。
他的瞳孔深处，金色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刷屏。
【名称】：变异影蓓蕾
【潜力】：觉醒级（劣等）
【状态】：抑郁/营养不良
【评价】：除了黑，没有任何特色。建议做成干花。
【名称】：变异影蓓蕾
【潜力】：觉醒级（普通）
【状态】：嗜睡
【评价】：一只只想躺平的咸鱼。
王霄一路扫过去，眉头微微皱起。
确实都是些歪瓜裂枣。
虽然他不指望在这里买到天生君王级的幼崽，但至少得有个稍微亮眼点的特质吧？
就在他准备换个地方碰运气时，视线突然被角落里的一幕吸引了。
那里有一块独立的假山石。
和其他地方的杂乱不同，这块石头周围……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