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冷气足得让人想裹棉被,那叫一个惬意。
王霄整个人陷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暗红色方块,在灯光下晃了晃,像是在鉴赏红宝石。
“乖,最后一口,满上。”
小九趴在他大腿上,一身红毛蓬松油亮,像是刚做完顶级护理的贵妇狐。
它张嘴接住方块,“嘎嘣”一声脆响,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状态栏全满,蓝条溢出。
甚至因为吃得太撑,这货还打了个带有火星味的饱嗝,空气里瞬间弥漫着一股烧钱的味道。
右侧,气氛焦灼得像个随时会炸的高压锅。
赵炎单膝蹲在鳞爪幼龙身旁,脊背挺得笔直,手里的急救喷雾瓶已经被捏变了形,指印深得吓人。
“嘶——”
白色的药雾喷在鳞爪幼龙的背脊上。
那里有几道纵横交错的划痕,虽然没伤及根本,但在坚硬的龙鳞上显得格外刺眼,隐隐还渗着血丝。
鳞爪幼龙趴在地上,鼻孔里喷出的气息粗重且滚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杂音,显然是累劈叉了。
那双暗金竖瞳还要杀人,但这会儿眼皮子直打架,明显是蓝条空了,正处于爆发后的虚弱期,俗称“贤者时间”。
“再坚持一下……阿鳞,调整呼吸……”
赵炎的手很稳,眼神里没有颓丧,只有一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这破比赛规则,连个中场休息都不给,这状态都还没回满,拿头打?
“嘟——!”
刺耳的哨音无情撕碎了休息区的嘈杂。
裁判掐着秒表,面无表情地走上台阶。
“场地简易修整完毕。”
他看了一眼腕表,声音冷漠得像个莫得感情的报时机器。
“决赛,立刻开始。”
赵炎猛地抬起头,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冲到裁判面前,手指着地上还在流血的鳞爪幼龙,唾沫星子横飞,心态彻底崩了。
“现在?我的宠兽才刚刚打完!”
“它还在流血!它的体能还没恢复过来!这怎么打?”
“我要求延长休息时间!至少一小时!这不公平!”
裁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合上记录本,语气平淡得让人绝望。
“赛制就是规则。”
“运气,续航,耐力,本来就是御兽师综合素质的一环。”
裁判瞥了一眼旁边还在悠闲喂狐狸的王霄,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刀。
“如果你上一场能速战速决,现在你也可以在那边喝茶。”
赵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简直是往伤口上撒盐,还顺带踩了两脚。
“请选手入场。”
裁判下了最后通牒,没得商量。
赵炎转身,看着略微疲惫的阿鳞,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也罢,对手只不过是一个底蕴薄弱的小狐狸而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一波,优势在我。
“走。”
王霄把小九从腿上拎起来,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他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向擂台,那姿态不像去决赛,倒像去楼下遛弯。
路过赵炎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赵炎猛地转头,咬牙切齿地冷笑:“你的运气不错啊,捡了个漏。不过即使我的阿鳞不是全盛状态,捏死你的宠兽也是手到擒来。”
王霄却只是笑了笑,视线扫过那头还在喘粗气的龙系宠兽,语气轻飘飘的,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这就叫版本红利。”
他耸了耸肩,迈步上台。
赵炎呼吸一滞,差点当场破防。
擂台上。
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
一个云淡风轻,满血满蓝,甚至还想打个哈欠。
一个狼狈不堪,残血疲劳,浑身写满了“我太难了”。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观众席上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这还打个屁啊?趁你病要你命,王霄这运气简直逆天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
“赵炎心态崩了啊,不过残血的龙系宠兽说不定更凶残,困兽犹斗嘛。”
裁判举起红旗,没有任何废话。
“开始!”
没有任何试探。
王霄很清楚,S级的爆发力摆在那儿,哪怕只剩一口气,这头龙也能一爪子拍死小九。
不能给它喘息的机会,直接按死!
“小九。”
王霄打了个响指。
红影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