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巨响。
古树炸了。
不是那种四分五裂的炸,而是从内部被掏空。
一股蘑菇云般的黑烟冲天而起。
庞大的古树身躯迅速萎缩、碳化,最后化作漫天黑灰飘散。
一道焦黑的人形身影从半空坠落。
“啪嗒。”
铃兰夫人重重摔在合金地板上,浑身冒着青烟,原本华丽的叶片礼服烧得一丝不剩,只剩下光秃秃的焦黑躯干。
彻底昏死。
气浪翻滚,吹得林远发型凌乱。
“咔嚓。”
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冲击波中震碎,镜片划过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呆滞地看着地上那团焦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他的计算,他的优雅,他的底牌。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全成了笑话。
全场死寂。
只有排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试图抽走那股浓烈的焦糊味。
小九轻巧落地。
身后的两条虚幻尾巴缓缓消散,它变回了那个巴掌大的红色团子。
它嫌弃地甩了甩爪子上沾到的黑灰,转头看向裁判,有些不耐烦地叫了一声。
啾?(判啊?愣着干嘛?)
裁判猛地回过神,看了一眼生死不知的铃兰夫人,喉结艰难滚动。
他举起手中的红旗,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破了音。
“铃兰夫人失去战斗能力!”
“胜者——王霄!!!”
轰!
压抑了整场的观众席瞬间引爆。
声浪差点把体育馆的顶棚掀翻。
“卧槽!三尾!那是九宸心狐的雏形吧?!”
“太残暴了!直接往肚子里灌火?这是什么碳烤活树的阴间战术!”
“林远人都傻了!那眼镜碎得太有艺术感了!这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启明中学的观战区。
张建国从椅子上弹射起步,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看到没!那是我的学生!我就说他骨骼清奇!”
他笑得太猛,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旁边的二中老师不得不黑着脸帮他拍背顺气。
擂台上。
王霄走上去,弯腰抱起小九。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了擦小九嘴边的黑灰。
对于周围那些狂热的视线,他视若无睹。
而在擂台的另一侧,林远看着地上那团焦黑的痕迹,原本瘫软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指尖触碰到那副碎裂的金丝眼镜。
地脉共鸣,古树壁垒。
这两张攻防兼备的底牌,原本是他为了应对那条鳞爪幼龙而精心准备的杀手锏。他计算了一切,甚至模拟了无数次利用超凡中期的境界优势去压制体型较小的燃心狐。
但他唯独没算到,那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狐狸,会用最不讲理的暴力,硬生生撕碎了他的巨树领域。
“决赛的门票……没了。”
林远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最后一点社会精英的体面,收回了重伤昏迷的铃兰夫人。
他看着正准备下台的王霄,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不甘的韧劲:“很精彩的暴力美学。这次是我算错了,但下一次,我的数据模型里绝对不会再有漏洞。”
王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淡然:“随时奉陪。不过下次记得把防火等级调高点。”
林远一滞,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王霄怀里,小九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毛茸茸的大尾巴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外人以为它是害羞或者是累了。
实际上,这货正咧着嘴在心里狂笑。
赢了!
那个穿西装的讨厌鬼被打跑了!
距离那个传说中好吃到爆的“地心火莲子”,只差最后一步!
几名记者冲破保安的阻拦,把话筒递到擂台边。
“王霄同学!刚才那个三尾形态是什么技能?是燃心狐的隐藏进化路线吗?”
“这种恐怖的爆发力,请问您平时是怎么训练的?”
王霄停下脚步。
他看着镜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真诚、甚至带着几分憨厚的笑容。
“哪有什么隐藏进化。”
王霄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生活不易”的沧桑。
“这都是逼出来的。”
“你们知道小九每天为了抢一根肉干有多努力吗?”
“每天早起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