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追查瘴云谷,是为了营救被困的博士,并非有意冒犯。还请族老告知我们这个地方的下落,我们感激不尽。”
“哼!”云婆婆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林想,
“营救博士?我看你们是在自寻死路!瘴云谷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也不是你们能去的地方!再敢多问一句,我就让你们永远留在这深山里!”
说话的瞬间,墙角的一个陶罐突然“啪”的一声碎裂,几只通体漆黑的蛊虫从罐子里爬了出来,朝着林想等人快速爬去。
阿朵阿爹脸色剧变,失声惊呼:“是腐骨黑魇!快走!”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阿朵,同时对着林想他们嘶声急吼道:“走!快走!别再说了!先离开这里!快!!”
他太清楚腐骨黑魇的恐怖了!
这种蛊虫不仅飞行迅疾,难以捕捉,其口器和体表都带有剧毒,能腐蚀血肉骨骼,更能喷吐麻痹神经的毒雾。
云婆婆这是真的动了杀心,要下死手了!
林想瞳孔骤缩,他也感受到了那几只黑色蛊虫散发出的致命威胁。
强求已经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将所有人都葬送在这里。
他当机立断,对凌霜、巴图等人厉声喝道:“走!”
众人不再犹豫,护着神情恍惚的阿朵和吓得瑟瑟发抖的灵儿,迅速退出了竹楼。
刚刚踏出竹楼门槛,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那扇竹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关上,震得竹楼簌簌落灰。
阿朵阿爹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拉着阿朵,沿着来路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林想几人紧随其后,直到走出了听竹涧的范围,重新没入浓雾弥漫的原始山林,身后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才渐渐减弱。
一路沉默,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能让一位修为莫测的族老,仅仅听到名字,就恐惧厌恶到如此地步?
回到寨子已是午后。浓雾散了些,但阳光似乎也无法驱散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众人围坐在堂屋,阿朵阿爹看向林想,开口带着劝诫。
“后生,你们也看到了,不是我不肯帮你们,你们也别怪族老她不通情理。实在是那个地方,它真的碰不得,沾不得,问不得。
你们今天能活着走出听竹涧,已经是她看在阿朵小时候的情分上手下留情了。换了别人,打听这个,早就变成涧边花肥了。
听我一句劝,带着阿朵,你们所有人离开南疆,回你们该去的地方吧。
那位什么博士……或许命该如此。别再查了,别再找了。为了一个可能已经死了的人,搭上你们这么多条命,不值得。”
他的话语很直白,甚至有些残酷,但其中的沉重和担忧,却是真实的。
阿朵猛地抬起头,眼中带泪,却坚定地看向阿爹:“阿爹!我们不能放弃!秦博士真的很重要!
云婆婆不肯说,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可以去找找其他人!
阿爹,我知道您担心我,怕我出事。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您时刻保护,体弱多病的小丫头了。
我是藏锋小队使队员,是长城司的战士,这是我们的任务,也是我们的责任!”
“别的办法?问其他人?” 阿朵阿爹脸上露出嘲讽的苦笑,
“你去问别人?你看看谁会告诉你?谁敢告诉你?!
今天云婆只是把你们赶出来,换了别的族老,知道你们这群外乡人跑来打听瘴云谷……
哼,恐怕根本不会给你们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把你们乱棍打出去。
或者更狠的,直接用蛊术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们以为我是在吓唬你们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后怕和愤怒:“当年!就因为这个鬼地方,我们死了多少年轻力壮不信邪的后生?!
他们的尸骨,到现在都还留在那吃人的山谷里,连收都收不回来!
他们的爹娘妻儿,哭瞎了多少双眼睛?!
从那以后,瘴云谷就成了所有寨子心照不宣的禁忌,提都不能提!
谁提,谁就是跟整个十万大山过不去!你们还想去找别人问?简直是自寻死路!”
林想听着阿朵父女的对话,心头猛地一动,看来昨天自己的发现没错,阿朵阿爹确实也对这个瘴云谷有所了解!
他也不打算绕圈子了,直接看向阿朵阿爹,目光诚恳:“叔叔,听您刚才话里的意思,其实知道瘴云谷这个地方的,并非只有云婆婆一人?
当年的事情,很多寨子的老人应该都还记得,对吗?您对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