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放着几瓶北疆烈酒，酒瓶旁，还压着一小块用油纸精心包裹的奶疙瘩，那是纳木错最爱的家乡零食。

    林想一步步走到墓碑前，坐在碑前，拿起酒洒在墓碑前的地面上，酒液渗入泥土，散发出淡淡的酒香。

    “纳木错，我来了。”林想的声音微微颤抖，压抑了一路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决堤，“对不起，我来晚了……”

    从妖界到铁壁关，再回到滨海，这一路再凶险、再委屈，他都没有流过泪。

    可此刻站在战友的墓碑前，他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秦羽白四人默默走上前，一言不发地陪他坐在墓碑前。

    秦羽白拧开酒瓶，自己仰头喝了一口，又郑重地在墓前洒了一口。

    然后，几人就那样围坐在一起，一人一口传递着，喝着辛辣的烈酒，沉默地陪着纳木错。

    风掠过操场，带着酒香与哀思，久久不散。

    柳白静静地站在稍后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这一切。

    直到林想的情绪慢慢平复，肩膀不再颤抖，他才轻声开口：“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

    众人这才缓缓起身。林想最后看了一眼纳木错的墓碑，随后与几人一一拥抱。

    “保重。”

    “一路平安。”

    回到车上，车厢内的气氛依旧有些沉重。

    直到车子重新驶上公路，将新人训练营远远抛在身后，那份凝滞的哀思才稍稍缓解。

    “这次去上京，”柳白打破沉默，“司正大人见你，可能也会对你未来的安排有所考量。你心里要有个准备。”

    林想收敛心神，将悲伤压在心底：“我明白。”

    “路要怎么走，最终的决定权在你自己手里。”柳白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信任与期许。

    “但长城司，会为你提供最适合你的舞台，更不会辜负每一份为人族奋战的初心。”

    “是！”林想沉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