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五探路时,接连发现妖族追兵留下的新鲜痕迹,行进方向赫然正是他们所在的区域。
有两次,远处天际甚至掠过妖族侦查妖禽的黑影!
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巨石,死死压在每个人心头。
众人被迫改走更为崎岖隐蔽的路线,行进速度一降再降,体力与意志都被消耗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直到第十日深夜,队伍才在一处背风的断崖下暂时停下休整。
林想盘膝调息,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左臂断骨已愈合稳固,虽仍无法全力发力,痛感却已大幅减轻;
背后的伤口早已结痂,麻木与灼痛彻底消失;体内脏腑的震荡也平复大半。
历经数日休养,他总算恢复了大半行动力与自保之力。
可队伍的整体处境,却依旧糟糕。
补给几乎耗尽,伤员持续增多,士气低迷到了谷底。
断崖下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寒风卷着沙砾呜咽作响。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再这样下去,不等抵达铁壁关,这支残兵便会彻底垮在这片无边戈壁之中。
辰一正靠在岩壁上调息,察觉到林想走近,缓缓睁开眼。
他脸色依旧苍白,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已无大碍,至少能全力一战。”林想蹲下身,目光扫过不远处中毒昏迷的护卫,
“辰三那边,能稳住他的情况吗?”
辰一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抹沉重。
“清灵化毒膏早已用尽,普通草药根本压不住沙蚀蝎的剧毒,只能勉强吊着一口气。
若是没有解毒的药,撑不过今晚,还有那些高烧的,再没有水的话,情况只会越来越差。”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辰三便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他为伤员处理伤口时牵动了内伤,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依旧咬着牙,一遍遍用金针为伤员拔毒,不肯有半分松懈。
听到辰一说解毒的药,林想眼前突然一亮!他想到自己的空间里还放着当初王锐送的广谱解毒剂。
其他的药,早就在新人营训练和妖界狩猎时用的差不多了,最后一点先前也用在了鹦绒绒身上。
倒是这解毒剂,因为一直没用过,自己险些都忘了。
林想赶忙假装从怀里掏出一瓶广谱解毒剂,快步向前,递给辰三。
“三哥,这是我们小队后勤组给的解毒剂,也不知道有没有效,你试一下!”
辰三接过药瓶一闻,眼中顿时迸出惊喜:“太好了,他有救了!”
说罢,也顾不上林想既然有解毒的药,先前自己中毒时为什么不用的问题,马不停蹄便开始给伤员解毒。
林想也不再打扰他,转身回到辰一身边。
另一边,韩安安抱着一小壶仅剩的清水,蹲在一名发烧的队员身边。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沾着水,轻轻点在对方干裂的唇上,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想去附近看看。”林想突然低声对辰一说,“或许能找到水源。”
“不行!”辰一立刻阻拦,“夜色太深,戈壁中妖族横行,更何况追兵就在身后,你独自一人出去,太危险了!”
“留在这里,所有人都会被困死。”
林想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我的身法最快,还能隐蔽自己的气息,即便遇到危险,也能全身而退。辰五探路已经够累了,我去最合适。”
不等辰一再劝,林想便转身踏入黑暗之中,身形一闪,便融入了夜色与沙砾之间。
辰一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无奈长叹一声。他比谁都清楚,论实力与应变,林想确实是最佳人选。
可这个年轻人,做的还不够多吗,他早已扛下了太多不该他承担的重担,自己实在不忍心,再看他孤身涉险。
而另一边,林想贴着岩壁疾速穿行,拟态运到极致,双耳警惕地捕捉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戈壁的夜晚危机四伏,脚下的沙砾随时可能窜出嗜血的妖族,远处的黑暗里,也不时传来厮咬的低吼,令人毛骨悚然。
林想努力回忆着新人营所学的野外生存技巧,顺着树林的湿度,一点点搜寻水源的线索。
终于,半个小时后,林想在一处低洼地带,嗅到了一丝微弱的水汽。
他心中一喜,快步上前,果然在岩石缝隙中,发现了一汪浅浅的清水,水质清澈,竟是难得的淡水!
可就在他伸手欲取水的刹那,脚下黄沙骤然炸开!
轰——!
沙砾冲天而起,一道庞然大物从地底暴射而出,腥风扑面而来,是一头沙纹巨蜥,身长近两丈,舌信猩红吞吐,一双竖瞳冰冷嗜血,死死锁定林想。
犀杀境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