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绒绒深吸一口气,胸腔的起伏带着伤口牵扯的隐痛。
她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让语气听起来尽可能平静。
目光紧紧锁在林想脸上,见林想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她才继续说道。
“我有你需要的情报,你有我需要的庇护。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我帮你完成你的任务,你保证我的安全,直到你离开神刀城。”
林想的眉头下意识地皱起,拧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交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能兑现承诺?又凭什么保证,你不会在中途反水?”
“我没有反水的资本。”鹦绒绒苦笑一声,伸开自己的双手。
月光下,掌心与手腕上深浅不一的疤痕触目惊心。
有的是鞭痕交错,有的是烙铁烫伤的凹陷,还有些是牙齿撕咬的痕迹,每一道都刻着她过往的苦难。
“我只是个渊鱼境的小妖,连自保都难,更别说对抗你这个能轻松斩杀犀杀境虎威的强者。
我反水,无异于自寻死路,我还没傻到那个地步。”
她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而且,为了让大人放心,我可以给你一个约束我的办法。”
她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几分认命,
“毕竟就像你说的,我知道得太多了。
对你而言,杀了我,是最简单最安全的做法,其实我根本没的选不是吗?”
话音刚落,鹦绒绒突然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将食指尖凑到唇边,狠狠一咬!
一滴蕴含着精纯妖力的鲜红色精血瞬间从她的指尖渗出,如同剔透的红宝石般悬浮在她面前。
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映照得她苍白的脸颊添了几分诡异的血色。
林想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他猛地后撤半步,握紧藏峰的手青筋暴起,生怕这滴精血是什么歹毒的秘术。
但那滴精血并没有朝着他飞来,而是很快化作一道细微的红光融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林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力量笼罩在二人身上,形成了一道印记。
如同丝线般连接着他与鹦绒绒的气息。
那印记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波动,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林想瞬间欺身上前,藏峰的刀尖稳稳抵住鹦绒绒的眉心。
冰冷的刀刃贴着她的皮肤,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干了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毕竟这东西太过诡异,他不得不防。
鹦绒绒却显得异常淡定,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声音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与释然。
“大人别急,你先好好感受一下这道印记。
它对我而言,是枷锁,是致命的束缚,
但对你,它没有任何危害。请你仔细感知一下。”
林想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随着印记落下,他的脑海中仿佛多了一种奇妙的联结。
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似乎能掌握鹦绒绒的生死。
那种感觉很奇特,就像手中握着一根无形的丝线,只要轻轻一扯,对方就会瞬间殒命。
听到鹦绒绒的话,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下心仔细感应那道印记。
片刻后,林想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藏峰,眼中满是惊疑。
这印记,竟果真是将鹦绒绒的生死完全交到了他的手中——
只要他心念一动,鹦绒绒便会神魂俱灭;
而且只要他一死,鹦绒绒也会随之殒命。
鹦绒绒甚至无法提起一丝一毫害他之心,有则必死!
反之,这印记对他却没有任何束缚与危害,连一丝一毫的影响都没有。
林想从未听说过如此霸道而奇特的契约方式。
它就像一把刀锋只对准鹦绒绒的单向锁链,将她的一切都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他反复探查了印记的每一个细节。
确认其中没有任何隐藏的陷阱或后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随即,他好奇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契约?你怎么会如此奇特的秘法?”
随着契约的缔结,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鹦绒绒紧绷的身体一松,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丝毫不顾忌风衣下露出的大片肌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