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能在妖界活下来的淘金者,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被周通用地刺封住的洞口轮廓。
周通没有丝毫停顿,双手再次按向地面,口中低喝,那些交错生长的尖锐石刺如同有生命般,迅速缩回地下,露出了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快!”成敢当低吼一声,率先弯腰钻了出去。
赵小树拉着韩安安和林想紧随其后,然后是其他人。
所有人下意识地就想继续向山下狂奔,杨队长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可以了,停下吧。”
杨队长看了看那黑黢黢的洞口,又仔细感知了一下周围的动静:“已经安全了,它们……没办法追出来了。”
其余众人这才齐齐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韩安安更是脸色发白,扶着旁边一棵树大口喘气,赵小树的神行对她负担不小。
但大家也没敢在此地多留,稍作喘息,便在杨队长的示意下,沿着来时的路,快速向营地返回。
韩安安缓过气来后,便凑到林想身边,带着一丝传授经验的语气对林想说。
“是不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咱们队里,就得这样。就算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几只小鼹鼠看着也没什么威胁,但能让杨叔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就下令跑路的,肯定是咱们绝对对付不了的大危险!”
韩安安脸色难得的严肃,“遇到这种情况,千万别问为什么,也别犹豫,杨叔说跑,咱们撒丫子就跑就对了!”
“等安全了,有空闲了,杨叔自然会跟咱们说明白。但危险来的时候,队伍里只需要一个声音,一个命令,所有人都必须无条件执行!这是保命的铁律!”
林想点了点头,这次不是敷衍,而是真心认同。
他想起了在长城司的训练,确实,小队行动前可以讨论、可以争辩甚至争吵。
但一旦开始行动,尤其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刻,队伍就必须有且只有一个声音,绝对的信任和服从,才是生存的关键。
他低声道:“嗯,我记住了。”
虽然回来的路上大家的脚步都明显加快了许多,但回到营地时,天色还是已经擦黑,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色。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大家纷纷坐下休整。
林想也找了个角落坐下,背靠着一截粗糙的树桩,低着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片枯叶。
“年轻人,想什么呢?一脸深沉的样子。是不是觉得今天白跑一趟,有点沮丧?”
周扬青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老气横秋的说着。
“我跟你说啊,干咱们淘金这行,先得学会面对失败。像今天这样,虽然紫芝没有完全成熟,品相也损了点,但好歹东西到手了,没空手而归,就已经算是大有收获啦!”
周通听到周扬青的话,也在一旁笑着说着:“就是,你可不知道,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在山里转悠好几天,却连一根毛都找不到,那才叫常态呢!要是每次出门都能满载而归,那就不叫淘金,该叫捡金了!心态放平点,能活着回来,还带了东西,就是赚了!”
林想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拉回,抬头看了试图宽慰自己的两人一眼,笑了笑,没解释自己其实并不是在为今天的行动而沮丧。
相反,虽然今天对于淘金小队来说,确实是损失了一株完好的地脉紫芝,但对他而言,可并非一无所获……
只是这些话,他并没有说出口,而是顺着他们的话,半开玩笑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周姐,下次我一定调整好心态,向你们看齐。”
“这还差不多!”周扬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再教育两句,那边韩安安已经在喊她帮忙弄晚饭了。
周扬青应了一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林想也随着起身,一同过去帮忙处理今天带回来的那只灰毛兔——
这是他们回来路上顺手猎到的,算是今天唯一的额外收获了。
晚饭很简单,就是一大锅炖得烂熟的兔肉,加上些野菜,味道依旧乏善可陈,但奔波了一天,热乎乎的食物下肚,还是让人感到一阵慰藉。
杨队长依旧坐在他的老位置上,默默地抽着旱烟,白色的烟雾在火光中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沟壑纵横的脸。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他磕了磕烟杆,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今天……是我大意了。”他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郁和自责。
“地脉紫芝这种灵草,天生地养,是不少阴属性妖物眼中的大补之物。还能在这深山老林中安安稳稳的长到快成熟,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守护的妖物?”
“我光顾着算它成熟的日子,防备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