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王那诡异的声音继续响起:“本王还以为是长城司那几个老不死的,嗅到了味道,终于找上门来。结果只是几条不知死活闯进来的小杂鱼。看来那几个老家伙,是真的老了,不中用了。”
他轻飘飘地吐出最终的判决,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意思。都杀了吧。”
说完,万妖王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那团黑雾缓缓转向,就要飘回幽暗的入口。
对他而言,碾死这几只蚂蚁,不值得他亲自出手,甚至觉得多看一秒都是浪费。
林想拼命想动,想拔刀,想反抗,但身体僵硬得不听使唤,连手指都无法弯曲。
那是绝对的境界压制带来的生命本能恐惧,是兔子面对洪荒巨兽时的瘫软。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离得最近的,脸上带着狞笑的犀杀境妖族,慢悠悠地抬起手,爪尖凝聚起足以撕碎金刚的幽暗妖力,对着最前面的巴图,轻描淡写地挥下——
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的刹那——
“小泥鳅,你可真是够能装啊。”
一个带着浓浓调侃意味的声音,突兀地在清冷的夜空中响起,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有本事,你当着总部那几个老狐狸的面,再说一句老不死的,爷今天就服你,扭头就走,怎么样?”
这声音响起的瞬间,如同阳光刺破乌云,春风融化冰封!
笼罩在林想等人身上那令人绝望的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万妖王猛地转身,那团黑雾剧烈翻腾,两点猩红光芒暴涨,死死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众人头顶的夜空。
五道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从月光中一步踏出,轻飘飘地落在了林想等人与妖族之间,恰好挡在了那狼妖的利爪之前。
来人画风迥异,却都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从容。
为首的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花里胡哨的夏威夷风花衬衫、沙滩裤、人字拖的男人,嘴里还斜斜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头发有些凌乱,眼神慵懒,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正是刚才开口之人。
这五人的出现,让原本气焰滔天,准备随手碾死蝼蚁的万妖王及其麾下大妖,齐齐向后退了一步!如临大敌!
“玄字小队……”江淮瘫坐在地,失神地喃喃道,得救了!他们竟然出现在这里!
林想等人也纷纷跌坐在地,浑身瞬间被冷汗湿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胸膛。
刚才那短短的几十秒,他们真真切切地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与死亡擦肩而过。
一位旗袍美妇,款款走到瘫倒的众人身边,素手轻扬。
一道柔和纯净、充满生命气息的乳白色光芒,如同月光般温柔地洒落在每个人身上。
林想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如同被一只温柔的手拂过。
纳木错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还带着些许茫然和透支后的虚弱,但显然已无大碍。
万妖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惊和暴怒:“玄一!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怎么可能发现这里?!”
花衬衫男——玄一掏了掏耳朵,把嘴里那根一直没点的烟拿下来,夹在指尖,对着万妖王的方向随意地弹了弹,嗤笑道:
“怎么,小泥鳅,刚才不是挺能装逼吗?不是觉得没意思,要杀蝼蚁吗?现在有意思的来了,你咋不乐意了?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他指了指身后一个抱着平板的程序员模样的中年人:“真以为你那点空镜蜃楼的障眼法能骗得过老五?早八百年前就把你这手法分析得明明白白了。”
“要不是司正大人说时机没到,要等你把里面那个大阵搞的差不多了再动手,爷早就带着兄弟们踹门进来找你喝茶了,还能让你在这嘚瑟好几天?”
万妖王的黑雾疯狂翻滚,显示其内心的剧烈震荡:“不可能!本王的计划天衣无缝!你们明明信了!你们的清剿行动遍及全国!你们的主力都被牵制住了!”
“信你个大头鬼!”玄一翻了个白眼,一脸你没文化真可怕的表情,
“不就是渡世舟那帮数典忘祖的杂碎,不知道从哪里挖出了两界挪移阵的残图,想打通这个临洮古道的时空薄弱点,把你们妖界的援军直接传过来嘛?
还假装什么血丹催化,组建妖军,不过是为了大规模收集气血给那破阵当燃料,顺便转移我们视线、扰乱我们判断的烟雾弹罢了。”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买菜。
“你派千面狐去滨海,故意露出马脚,不就是想让我们相信真有血丹这回事嘛,其实无非就是用异物强行短暂拔高了那几个妖的修为,根本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