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南古长城遗址。

    林想心中一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紧紧追随着那道黑影。

    “怎么了？”坐在他旁边的江淮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哦，在看古长城？”

    林想轻轻点头：“嗯。江姐，那就是……梦里的那段长城，是吗？”

    江淮也看向远方，眼神变得有些悠远，点了点头，声音放轻了些。

    “对，就是那里。临洮故地，秦长城西段起点。也是苏先生构建血铸长城梦境最主要的场景原型。很多刚经历过梦境的新人，都会特意来看看。”

    他们的对话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秦羽白停止和叶倩柔的斗嘴，凑到车窗边。

    “长城？哪儿呢哪儿呢？嚯！还真是！这么大一片黑影，看着就带劲！诶，林想，你说咱们梦里守的，就是这段？”

    “应该是。”林想低声道，梦境中的画面再次翻涌——滚木礌石，刀光剑影，同袍的怒吼与惨叫，鲜血浸透砖石的黏腻……

    车内的欢快气氛渐渐沉淀下来。所有人都想起了那个真实到残酷的梦境，想起了自己在梦中经历的绝望、奋战与死亡。

    沉默了片刻，秦羽白忽然开口，声音少了平时的跳脱，多了几分郑重。

    “反正时间还早，回城也没什么事。来都来了，要不咱们上去看看？就去山脚下转转也行。”

    开车的巴图也开口：“对，去看看。”

    叶倩柔和阿朵对视一眼，也轻轻点头。纳木错虽然没说话，但也一直望着长城的方向。

    林想看向江淮，用眼神征询她的意见。

    江淮看着这群年轻人眼中混合着追忆的眼神，心中了然。她当年何尝不是这样。

    于是她爽快地点了点头：“行。那就去看看吧。不过别待太久，夜里山风凉。”

    巴图调整方向，越野车拐上一条通往长城遗址的支路。

    车子只能开到山脚下。众人下车，踏着略显荒芜的石阶，一步步向山上爬去。

    登上长城，踏在布满岁月痕迹的城砖上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