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朵也微微颔首,秦羽白更是直接拍板:“就他了!咱们队就缺这种能玩花活儿的人才!”
见大家都同意,巴图便转身,在人群中稍微寻找了一下,然后朝一个角落招了招手。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有些迟疑地慢吞吞走了过来。
这人走到近前,众人才看清他的模样。身高和巴图相仿,同样高大魁梧,典型的北疆汉子骨架,
但气质却和巴图的冷硬威严截然相反。
他微微缩着肩膀,低着头,皮肤本来应该是高原特有的黝黑红色,此刻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
他走到巴图身边,像鸵鸟找到沙堆一样,几乎要把自己藏到巴图宽阔的背影后面。
“这是纳木错。”巴图简单介绍,然后拍了拍纳木错的肩膀,示意他说话。
纳木错被拍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快速扫了众人一眼,又立刻低下头。
嘴唇嚅动着,发出几声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音节:“大,大家好,我,我叫纳木错,请……请多关照……”
说完,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那模样不像个能施展奇妙幻术的异能者,倒像个第一次上台演讲的小学生。
秦羽白在旁边看着都替他急,恨不能帮他把话说了。
但不管怎么样,人算是齐了。
林想、秦羽白、阿朵、巴图、叶倩柔、纳木错。
一支由性格迥异、能力各不相同的六人组成的小队,在这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操场上,以一种略显戏剧性的方式,初步成型了。
众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约定明早集合的时间地点,便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散去。
有的回去收拾装备,有的抓紧最后时间休息,有的则还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可能遇到的情况。
夜色渐深,吞噬了白日最后的喧嚣,新人营在短暂的嘈杂和骚动之后,终于重归寂静。
但这寂静之下,涌动着的是两百多年轻而跃跃欲试的心。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上京,长城司总部。
夜色同样笼罩着这座古老而宏大的城市,但总部许多窗户依旧灯火通明,如同永不疲倦的眼睛。
总部深处,一间陈设古朴的书房内,柳白身姿笔挺,恭敬地垂手站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
书桌后,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如同冬日初雪,但面色却异常红润光泽,肌肤紧致,几乎看不到多少深刻的皱纹。
坐在那里便自然流露出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颇有几分传说中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风范。
他便是当今长城司的擎天巨柱,司正——风玄同。
同时,也是柳白的授业恩师。
风玄同刚刚批阅完一份加急公文,将其轻轻合上置于一旁。
他抬起眼,眼神落在自己这位最得意,却也最让他操心的弟子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一丝关切。
“不在医院好好躺着,把元气养回来,大半夜跑我这老头子跟前站桩来了?”风玄同端起手边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着,
“可别说是专程来看我这把老骨头的,老头子我吃得好睡得香,精神头怕是比你还好上几分。”
柳白听出了老师话语里那恨铁不成钢的不满和心疼,但他只能假装没听懂,脸上维持着恭敬的表情。
当初他执意要将秦青青带在身边照顾时,老师就曾明确表示过不赞同,认为这既于规矩不合,也可能给他带来不必要的牵绊和风险。
是他一意孤行,反复恳求,最后老师见他态度坚决,才无奈松口。
结果,滨海一战,他不顾一切使用诛邪令,导致根基受损,不仅修为从犀杀境跌落,还落下一身需要长时间调养的暗伤。
老师又心疼他受伤损了前途,又气他不听劝告惹来灾厄。
每次见面,总要这么不轻不重地刺他几句,这几乎成了师徒间新的相处模式。
这么多天下来,柳白早已习惯,甚至能从这数落里品出深藏的师徒情谊。
他微微吸了口气,神色转为严肃,切入正题:“老师,我听说,您亲自下令,新人营暂缓常规结业,改为组队执行剿杀万妖会的实战考核任务?”
风玄同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叹。
这弟子,真是什么都好,能力、心性、担当皆是上上之选,可就是这心思太重,太爱操心。
好友的女儿要管,管得自己躺进了医院;手下的队员也要操心,人都离开了,心还挂在那边。
他有些无奈地看了柳白一眼。
“你倒是消息灵通。人都在病床上了,这耳朵是一点没闲着,什么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