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噩梦结束

    最后两个字落下,如同赦免的圣旨。

    然而,台下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瘫软。没有人欢呼,没有人跳起来,甚至连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许多人只是维持着倒地的姿势,有的人干脆眼睛一闭,就在原地打起了轻微而均匀的鼾声。

    一些还残存着些许体力的姑娘,在瘫了十几分钟后,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们看着彼此身上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训练服。

    闻着那混合了汗臭、泥腥、甚至淡淡血腥的刺鼻气味,脸上露出混合着嫌弃和委屈的表情。

    然后互相打着气,强撑着酸软无力的双腿,一步三晃地朝着营区浴室的方向挪去,背影悲壮得像是奔赴另一个战场。

    林想也在原地瘫了将近一个小时。他先是放空大脑,什么也不想,只是感受着身下大地的坚实和不再有教官吼叫的宁静。

    然后,他挣扎着,用有些颤抖的手臂,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地上撬起来。拖着脚步去了食堂。

    此刻的食堂人不多,灯火通明,飘散着久违的食物香气。

    他打了一碗清淡的白粥,就着一点咸菜,慢慢喝完。吃完后,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回到103室。

    用最快的速度脱掉那身几乎能立起来的,散发着复杂气味的训练服,胡乱擦了把脸和手脚,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摔在了硬板床上。

    接下来的整整两天,整个新人营仿佛被按下了静音和慢放键。

    训练场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和隐约的鼾声从各个门缝里飘出来。

    新人们陷入了疯狂的补觉和进食循环。食堂二十四小时亮着灯,灶火不熄,随时供应着热食。

    经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

    凌晨三点,一个睡得头发蓬乱、眼神迷茫的新人,趿拉着拖鞋,摇摇晃晃地走进食堂,默默地打上一大碗面,唏哩呼噜吃完。

    然后眼神放空地坐一会儿,又慢吞吞地晃回宿舍,倒头继续睡。